1941年,山东哑妇用乳汁救活了八路军庄新民。44年后,庄新民离休后去看望救命恩人,他跪在了哑妇面前,哭呼喊着:“娘,救命的娘,儿子回来了……!”
这名哑妇名叫明德英,沂南县横河村人,自幼因病失去说话能力。1941年冬季,日军对沂蒙山区展开大规模拉网扫荡,到处搜捕八路军战士,乡村终日笼罩在危险之中。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庄新民,是山东纵队的看护员,跟随部队掩护伤员突围转移。
突围途中遭遇敌军截击,队伍被打散。庄新民年纪尚小,连日奔波加上负伤,高烧持续不退,伤口不断发炎溃烂,和逃难百姓一同被日军抓捕,强迫参与苦力劳作。同行的明德英丈夫李开田看出少年是八路军,主动对外谎称庄新民是自家孩子,掩护他躲过日军甄别。
众人被释放之后,李开田一路搀扶虚弱的庄新民,艰难跋涉回到家中。明德英看见奄奄一息的少年,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着手照料。家中没有清水,缺少粮食,伤员持续昏迷,很难进食。正值哺乳期的明德英,放下世俗顾虑,挤出乳汁喂给庄新民,维持他的生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明德英每日用盐水清洗庄新民溃烂的伤口,丈夫想尽办法搜罗粗粮野菜。夫妻俩轮流警戒,时常把庄新民转移到山洞、沟壑躲避日军巡逻。整整两个多月,在两人悉心照料下,庄新民伤势逐步好转,勉强能够正常行走。
身体康复之后,庄新民告别夫妇二人,踏上寻找部队的路途。临行前他许下诺言,等到战争结束,一定会重返沂蒙山报答恩情。战火连年,辗转南北,通讯时常中断,庄新民始终没能顺利和明德英一家取得联系,但这份救命之恩,他一刻都不曾忘记。
解放战争结束,庄新民随军进驻上海,之后留在当地工作。直到1955年,依靠当地政府协助,他终于打探到明德英夫妇的下落。第二年,庄新民把李开田接到上海居住,尽心照料。明德英不习惯城市生活,始终留守沂蒙乡村,两人没能见面。
特殊年代,庄新民过往离队经历遭到质疑,面临审查危机。危难时刻,李开田专程赶赴上海,如实讲述当年营救经过,为庄新民作证,帮他洗清嫌疑。前后两次危难,沂蒙夫妇都伸出援手,庄新民心里更加感念这份厚重恩情。
日复一日等待,时间转眼来到1985年。庄新民正式办理离休,第一件事便是带着家人动身前往沂南横河村。历经四十四年光阴,当年瘦弱的少年已是花甲老人,明德英也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
走进农家院落,看见端坐屋前的明德英,庄新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快步上前双膝跪倒在地,放声哭喊:“娘,救命的娘,儿子回来了!”明德英无法言语,长久端详庄新民的模样,终于认出当年被自己救下的小战士,伸手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水。
此后多年,庄新民时常和家人回乡探望。平日里不间断寄去生活费与生活用品,只要有空,就回到沂蒙山陪伴两位老人。1995年明德英离世,庄新民以义子身份为老人立碑,以此铭记跨越半生的母子情缘。
很多人知晓沂蒙红嫂的故事,却很少完整了解庄新民与明德英之间这段往事。战火之中,明德英冒着全家被杀的风险救助战士,不求任何回报。在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这份朴素的善意,足以跨越数十年时光。
当年无数沂蒙百姓,倾尽所有支援八路军。他们没有显赫身份,没有丰厚家产,却愿意豁出性命掩护子弟兵。军民之间生死相依的联结,正是从无数这样真实的故事之中生长出来。
知恩图报同样难得。历经半生风雨,身居干部岗位的庄新民没有淡忘恩人。跨越四十四年奔赴沂蒙山,当众下跪认母,不只是私人之间的报恩,更是后辈百姓不曾忘记人民群众无私付出的见证。
硝烟早已散去,当年的茅屋村落几经变迁。明德英乳汁救伤员的事迹,成为沂蒙精神极具代表性的缩影。平凡百姓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革命者始终铭记恩情,双向的赤诚,值得一代又一代人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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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大众网临沂频道沂蒙红嫂明德英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