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张启山至死不知：他手握九门生死，却只是“它”棋盘上最听话的傀儡。四姑娘山的血，是他永生解不开的咒
世人提起张启山，总会把四姑娘山的累累血债算在他身上。所有人看见，是他一声令下，集结整个老九门的精锐，奔赴荒山追寻长生。无数江湖好手埋骨险地，九门元气大伤，从此山河破碎。
可很少有人记得，他同样是被幕后势力“它”裹挟的棋子。
命令自上而下压下来，他没有拒绝的资格。违抗便是覆灭，不止是他，整个九门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你说张启山坏吗？他坏。可你说他有的选吗？他没得选。
你可能会问：他堂堂张启山，九门之首，怎么就沦落到任人摆布的地步？
“它”从来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
张启山接到那道密令的夜晚，戏园子里正在唱《霸王别姬》。他坐在二楼包厢，手里捏着那张薄纸，指尖发白。纸上是官方的红印，压着“即刻执行”四个字。他没有拍桌子，没有摔茶杯，只是把那出戏听完。
因为他太清楚了。 他前脚拒绝，后脚整个张家的老宅就会变成废墟。九门上下，男女老少，一个都跑不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所谓长生只是一场虚无的幻梦。他清楚此去九死一生，清楚无数同门会白白送命。可大局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下达那道残酷的指令。
出发前夜，张启山独自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四姑娘山的地形图。参谋在旁边汇报：“此行凶险，是否再议？”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不必了。”
不必了。三个字，定了多少人的生死。
他眼睁睁看着昔日并肩的熟人、九门的子弟不断赴死。尸骨堆满四姑娘山，昔日热闹的九门，变得满目疮痍。
张启山和吴老狗的最后一次对话。吴老狗满脸是血，从山里被抬出来，冲着张启山吼：“你早就知道是死路，对不对？”张启山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也是棋子？说自己保住了九门的根？那些倒在山上的人，听不到这些解释。
昔日可以把酒同路的吴老狗，亲眼见证这场惨剧。两人的理念彻底割裂，从此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到当初并肩抗乱世的模样。
张启山不仅背负了骂名，还失去了唯一懂他的人。吴老狗不是不明白张启山的处境，他只是接受不了——你用兄弟的血，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而张启山呢？他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解释，就意味着把“它”的存在捅破，那会让更多人送命。
所有鲜血、所有骂名、所有愧疚，全部由张启山一力承担。
这份罪孽刻进他的骨血，伴随他往后整整一生。他活在愧疚当中，却连忏悔，都不能公之于众。他赢得了沙场，镇得住十一仓，却逃不开时代套在身上的枷锁。
张启山后来为什么变得那么沉默？不是他不想说话，是他说不了。他每说一句“我也是被逼的”，都是对那些亡魂的二次亵渎。所以他选择扛。扛着骂名，扛着罪孽，扛着所有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的不理解。
这是他一辈子无法和解的伤疤。
编剧在写张启山的时候，是有慈悲的。因为有一个镜头：多年后，张启山独自站在四姑娘山脚下，看着满山荒草。风吹过来，他闭上眼。那一刻，他不是什么九门之首，不是什么英雄枭雄。
他只是一个，做了最残酷选择，然后要用一生去偿还的普通人。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他想要权力，也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他太清楚——有时候，活着扛罪，比一死了之更难。
他逃不开。所以他只能，一直往前走。
直到走不动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