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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王震看到 “向多本” 的职务仍是 “班长” 时,忍不住大声说到:“向

1954年,王震看到 “向多本” 的职务仍是 “班长” 时,忍不住大声说到:“向多本干革命二十年,怎么还是个班长?”

1888年,向多本出生在湖南石门一个贫苦农家。16岁开始,他便靠给人挑货谋生。百余斤的担子压在肩上,一天常要走几十里山路。没有田产,也没有安稳日子,他就这样当了三十多年挑夫。
1935年8月,红二、红六军团来到石门西北山区休整扩军。47岁的向多本听说红军来了,赶去要求入伍。那个年纪,放在部队里已经算得上“老人”,有人担心他吃不消,他却认准了一个道理:穷人要改变日子,就得跟着红军走。
参军后,他被安排到后勤部门,负责筹粮、做饭。这个岗位不显眼,却直接关系到整支队伍能不能继续行军。向多本过去当过挑夫,有力气,也能吃苦,于是把最重的活接到了自己肩上。
长征途中,他一度挑着约40公斤重的石磨赶路。部队停下来,他就磨谷物、准备饭食;队伍出发,他又挑起石磨跟上。后来粮食越来越少,石磨没有东西可磨,他又背上几十斤重的行军锅,照样走在队伍中。
过草地时,饥饿和劳累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向多本身材高大,消耗本来就比别人多,再加上长期负重,有一次竟倒在草地上失去知觉。收容人员发现他还有气息,用马肉汤将他救醒,他才从生死边缘缓了过来。
还有一次,连队弄到一只野狗。四十多名战士分过肉后,锅里只剩下一点汤。有人提出留给伤员,有人想让年纪最大的向多本喝。向多本端过那碗汤,却让大家把碗摆出来,一人分上几滴。
在那个连盐都很难找到的年月,一碗汤不算什么,却照出了他的脾气。自己再饿,也不能多吃一口;手里管着东西,就要分得公平。后来他常说的“有盐同享,无盐同淡”,正是从这种日子里熬出来的。
1936年,向多本随红二方面军继续北上。1937年4月,他在西安加入中国共产党。战争年代,他的左臂负过伤,留下了难以伸直的伤残。伤好以后,他没有离开后勤岗位,仍旧管粮食、工具和日常物资。
延安大生产时期,他在南泥湾一带管理生产工具。部队缺少油料,他还用毛驴从几十里外往回运。锄头、粮袋、锅灶和油料,没有哪一样能写进冲锋故事,可少了这些东西,生产和作战都难以维持。
新中国成立前后,向多本跟随部队进军新疆,后来在新疆军区八一子弟学校管理后勤。有人觉得炊事班辛苦,应该留下一点鱼肉改善伙食,他不同意,坚持有什么大家一起吃,不能因为掌管伙房就先照顾自己。
学校里有些孩子吃不惯粗粮,偷偷把馍馍扔进潲水桶。向多本发现后,把馍馍捡起来,在开饭前当着大家的面吃掉。他没有发火,只告诉孩子们,粮食来得不容易,往后谁扔的,谁就要捡起来吃。
这就是王震所看重的地方。向多本虽然只是班长,管的事情却关系到许多人。他不靠职务压人,也不会讲大道理,而是用自己的一举一动立规矩。别人愿意听他的,不是怕他,而是信服他。
1951年5月,在王震和夫人王季清的关心下,63岁的向多本与八一子弟学校缝纫员陈玉华结婚。漂泊了大半辈子的老兵,终于有了自己的家。1953年8月,女儿向红出生;1954年12月,儿子向计青出生。
也正是在这一时期,王震看到他的职务仍是班长,才有了题目中的那声感叹。可在向多本看来,职位高低并不是衡量一个人有没有贡献的唯一标准。他认准的是,无论站在哪个位置,都不能把该担的责任推给别人。
他保存下来的三级八一奖章、独立自由奖章和解放奖章,记录着他的革命经历。据他生前回忆,自己曾获得多枚奖章和勋章,只是因为长期辗转搬迁,最后留在身边的只剩下几枚。
1966年,78岁的向多本从新疆军区离休。1973年,他回到湖南石门生活。没有工作安排后,他依旧闲不住,种菜、做家务、打扫门前道路,还经常到学校给孩子们讲过去的经历。
他很少主动摆功劳,更不愿靠老资格给家人换特殊照顾。晚年的生活简单而有规律,按时起床,适量活动,饮食也很节制。有人问他为什么能够长寿,他把原因归结为心宽、知足、不与人争。
2004年5月22日23时44分,向多本因呼吸循环衰竭,在湖南石门县中医院去世,享年116岁。从16岁挑担谋生,到47岁参加红军,再到晚年回乡,他的一生跨过了三个世纪。
回头再听王震那句“怎么还是个班长”,答案其实就藏在向多本自己身上。
他不是没有功劳,也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具体事情上。班长这个职务看起来普通,他却把粮食、工具、纪律和公平守了几十年。职位没有变,他承担的分量却从来没有轻过。
我认为,向多本真正值得后人记住的,不只是长寿,也不只是挑过石磨,而是他面对功劳时的那份平静。他没有把吃过的苦当成索取的本钱,也没有因为岗位平凡就敷衍了事。一个人能在大事面前勇敢并不容易,能在几十年的小事里始终认真,更加难得。王震为他的职务感到不平,说明老首长没有忘记基层功臣;向多本甘愿把班长当好,则说明他看重的从来不是官位,而是责任。这样的选择看似朴素,却让“班长”两个字有了远超过职务本身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