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教授拿了福特基金,去了美国培训,然后中国婚检制度就变了?
1996年,一份来自美国福特基金会的资助名单上,出现了清华大学教授李楯的名字,两年后的1998年,他赴美参加了为期数月的《法律》培训项目。
1996年拿钱、1998年培训、2003年强制婚检取消——不让人多想都难。线头自己就串起来了。
李楯,1947年生,法学家和社会学家,清华大学当代中国研究中心教授,1999年后任清华公管学院社会政策研究所执行所长,兼着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社会学研究所所长。
他研究领域挺杂,但真正让他站到风口浪尖的,是2003年前后关于婚检制度的公开言论。
2003年10月1日,《婚姻登记条例》实施,强制婚检被自愿婚检取代,婚姻登记不再需要提交《婚前医学检查证明》。这不是小修小补,是把执行多年的制度连根拔了。
闸门一撤,婚检率怎么掉?2002年全国还有68%,2004年直接砸到2.67%。
北京2003年10月的婚检人数不到前一年同期的十分之一,上海同期自愿婚检率只有1.69%左右,广州国庆3149对新人没有一对去婚检,河南全省婚检率跌到每个城市平均不到4对,农村县乡直接归零。
从六成八到不到三个点,这叫下降?这叫跳水。
而且这不是一年的事。2004年2.67%的底,一直到2008年才爬到11.5%,2013年恢复到52.3%。这十年里,多少该查出来的病没查,多少该避免的悲剧没避免,这笔账没人算得清。
那李楯在这个过程里说了什么?
2004年4月2日,央视《央视论坛》做了一期《是是非非“零婚检”》,李楯面对婚检率归零的现实说:“我觉得也不要把它看得那么严重……婚姻首先是个人的私事?还是国家应该过多管理的事情?我们这次条例的修订改成自愿婚检,确定了婚姻是个人私领域的事。”
更早的2003年4月,另一档节目里他跟原北京妇产医院主任医师朱承余对上了,朱承余说婚检自选她不同意,因为有《母婴保健法》。
李楯回应:“我是认为婚检应该自主选择的……婚姻是个人的私事,我们应该在更多问题上从个人出发。”朱承余说婚检能查出疾病,李楯说:“每个成年人要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个人权利、私领域、国家少管、自己承担后果——这套话语从头到尾一个逻辑:结婚是两个人的事,跟公共健康没关系。
但婚检真只是“两个人的事”吗?
强制婚检时期平均疾病检出率8.5%——指定传染病、生殖系统疾病、遗传相关疾病。取消后,这8.5%的人里相当一部分不知道自己带着什么病就结了婚、生了孩子。
2004年河北石家庄新生儿神经管畸形发病率比上一年翻了十多倍,广西地中海贫血高发区接连出现重度遗传病新生儿,山西省2004年婚检率只有2.05%,个别地方接近零。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具体的家庭,这不是“个人选择”能解释的,是公共卫生的底线被抽掉了。
李楯跟福特基金什么关系?他的著作《艾滋病在中国:法律评估与事实分析》2004年由社科文献出版社出版,扉页明明白白写着“福特基金会资助出版”。
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社会学研究所的项目里也列着“中国城市居民法律意识与法律行为研究,福特基金(2001)”“中国农民法律意识与法律行为研究,福特基金(2002)”。
福特基金会1988年在北京设办事处,四十年间支持司法改革、生殖健康等领域,司法改革项目从1995年设立以来共提供400万美元资助中国司法制度项目。
钱拿了,培训去了,然后在公共平台上说的那套个人权利优先、国家少干预,跟福特基金在全球推的“法律赋权”叙事是不是一个模子?
我不是说李楯被人操纵了。学术研究接受国际基金资助很正常。但当一个拿着外国基金会资助、接受过外国培训的学者,刚好在一项影响亿万人生活的公共政策变革中扮演了理论背书人的角色,你不能不问一句:这里面有没有关系?
更要命的是,他那套“个人选择自己承担后果”放在美国也许行得通——人家有庞大的家庭医生体系兜底。但2003年的中国基层医疗远没到今天这个程度,农村连个像样的卫生所都未必有。
把美国那套法治逻辑直接挪过来,抽掉强制婚检这块底板,底下的网根本没织好。书本上的法理是一回事,现实落地是另一回事。
当然,强制婚检本身当年也确实该改,很多地方成了医院垄断赚钱的工具,收费高、检查敷衍,老百姓早不满意了。
李楯顺着群众的情绪,用个人权利优先的理论把取消呼声推到了高点。但问题是,不是“强制”和“什么都不管”二选一。
完全可以改成免费婚检、加强宣传、完善服务,既尊重选择又守住底线。实际上各地后来推出免费婚检,婚检率慢慢爬回2019年的62.4%,说明老百姓不是不想查,是不想花冤枉钱、走形式。
你把门槛撤了、费用免了、服务做好了,人家愿意去。但2003年一刀切,从强制直接跳到完全不管,二十年才缓过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