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团队设计了两套对照方案,一套匹配不同家庭中年龄、性别相似的兄弟,一套直接比较同一个家庭里的老大和老二。两种方法结论高度一致,说明结果很可能是真实的生物学差异,而不是家庭经济条件、父母教育水平这些因素造成的假象。
结果显示,老大在神经发育方面吃亏更明显。老二患上自闭症的风险只有老大的74%,抽动症风险为69%,广泛性发育障碍风险更是低至57%。过敏和免疫问题上,老二同样占优,食物过敏风险比老大低20%,过敏性鼻炎低9%。皮肤方面老大也更容易长痤疮。
老二并非全胜。物质滥用方面,老二比老大的风险高出19%。胃炎十二指肠炎高出14%。带状疱疹的差距最悬殊,老二的风险足足比老大多了35%,偏头痛也高出13%。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分化?研究给出了几条线索。兄弟俩年龄隔得越近,老二过敏风险就越低,支持"微生物保护假说":老大每天从外面带回家的各种细菌,反倒帮老二练出了更强的免疫调节能力。而自闭症的老大效应在间隔4-6年时最强,说明还有更复杂的生物机制在起作用。
性别也掺了一脚。老大在神经发育和过敏方面的超额风险,在男孩中更明显;而老二在物质滥用和偏头痛上的高风险,在女孩中更突出。
当然,这项研究也有局限,数据来自美国商业保险人群,以中高收入家庭为主,也只纳入了二孩家庭。出生顺序对健康的真实影响有多大、具体机制是什么,还需要更多研究来探索。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出生顺序不仅仅是一个家庭排位,它确实和上百种疾病的概率存在关联,只是这个关联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远非"老大身体好"或者"老二更皮实"能概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