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37岁梁从诫被下放江西劳动,妻子周如枚立刻提离婚,还给儿子改名换姓,不久后改嫁,12年后,人们看到周如枚的下场,纷纷感慨:凉薄之人,终究没有好下场!
1969年,梁从诫接到下放江西劳动的通知时,家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那张通知放在桌子上,谁都没有先去碰。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梁从诫坐在木椅上,一支烟抽了半天,烟灰掉了一截又一截。他心里明白,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周如枚站在窗边,怀里抱着年幼的孩子。孩子什么都不懂,还伸着小手去抓母亲胸前的纽扣,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笑声。可周如枚却笑不出来,她望着窗外发呆,眼圈越来越红。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还是周如枚先开了口。
“通知下来了吗?”
梁从诫点点头。
“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
又是一阵沉默。
周如枚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孩子,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勇气。
许久之后,她终于缓缓说道:
“你要去江西,我跟孩子不能跟你去。”
梁从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妻子。
周如枚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家的情况,你比我清楚。现在因为父母的关系,你被下放了。如果我和孩子还跟着你,将来会怎么样,你也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不是怕吃苦。”
“可孩子还这么小,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跟着受罪。”
说着,她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咱们……离婚吧。”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房间里仿佛一下子安静到了极点。
梁从诫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没有愤怒,也没有责骂。
他只是轻轻问了一句:“这是你想好的吗?”
周如枚点了点头。
“想好了。”
“划清界限,对你、对孩子,都好。”
“你不要为了我考虑,你也为了孩子想想。”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
“如果没有孩子,我愿意陪你去江西。”
“哪怕天天下地干活,哪怕去挑粪、拾大粪,我都认。”
“可孩子不能。”
“他还这么小,他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吃这些苦。”
她一边说,一边把孩子抱得更紧。
“以后孩子长大了,如果因为家庭受到影响,我会后悔一辈子。”
梁从诫低着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一旦离婚,两个人很可能就此走上不同的人生。
可那个特殊年代,很多家庭都不得不面对类似的抉择。
有的人选择共同承担,有的人选择保全家庭中的一部分人。
每一种选择,都伴随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周如枚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道:
“你不要记恨我。”
“我不是嫌弃你。”
“也不是不爱你。”
“我只是一个母亲。”
“我得替孩子打算。”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能回来,咱们还有机会见面,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今天说的话。”
梁从诫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妻子面前,看着熟睡中的孩子。
孩子睡得很安稳,小脸红扑扑的,丝毫不知道父母正在经历怎样的人生抉择。
梁从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手。
那一刻,他眼眶也红了。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道:“我懂。”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周如枚听见这句话,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知道,这两个字里,没有责怪,也没有挽留。
只有无奈。
随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办理手续。
一路上,没有争吵,也没有互相埋怨。
他们只是默默走着。
办完手续出来时,周如枚站在门口,看着梁从诫,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梁从诫最后看了一眼妻子,又看了一眼孩子。
他说:“把孩子照顾好。”
“以后如果有人问起我,就告诉他,我很好。”
周如枚点点头,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为了尽可能减少影响,她后来给孩子改了名字,希望孩子能够在相对平静的环境中长大。
多年以后,这段婚姻和当年的离别,被不少人重新提起。
有人认为,在艰难时刻选择离开,是夫妻情分不够坚定;也有人认为,一个母亲优先考虑孩子的成长和前途,同样是一种现实而艰难的选择。
对于身处特殊年代的人来说,很多决定并不能简单地用对错来评价。梁从诫后来很少向外人提起那场离别。
有人问起时,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个年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