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坛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前总统一旦交棒退休，大家就和和气气，彼此留个体面。可奥巴马、克林顿和小布什怎么也没算到，自己安享晚年的美梦，硬生生被特朗普给撕了个粉碎。
 
举个最典型的例子。老布什和克林顿，1992年大选打得天昏地暗。克林顿把经济不景气全扣在老布什头上，老布什也没嘴软。

结果呢，克林顿上任没几年，俩人私下关系好得不行。后来东南亚海啸，老布什和克林顿一起去灾区筹款，布什家族甚至给克林顿起了个外号，叫"同父异母的兄弟"。
 
再比如奥巴马，2011年海豹突击队击毙本·拉登。这么大的事，通知盟友之前，奥巴马先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打给小布什，一个打给克林顿。小布什当时就说，不管民主党共和党，我们首先都是美国总统。
 
还有画像揭幕的传统。白宫大厅挂历任总统肖像，现任总统要给前任主持揭幕仪式。

奥巴马当年给小布什揭幕时说得很漂亮，政治上我们有分歧，但总统这个职位超越分歧。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玩法。台上是对手，台下是同行。大家都守着一条线，谁也不越界。
 
直到特朗普来了。
 
特朗普是2017年上任的。从第一天起，他就没打算按老规矩来。
 
特朗普还没当上总统的时候，就到处说奥巴马不是在美国出生的，是个"非法总统"。这就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出生地质疑"。

这事有多严重？等于直接否定奥巴马的总统合法性。在美国政坛，这基本就是最狠的人身攻击了。
 
进了白宫，特朗普也没收敛。他公开说奥巴马留下的白宫就是个"垃圾场"，还把奥巴马的政令挨个推翻，连环保、医疗这些领域的政策，能废的全废了。

更绝的是，奥巴马的总统画像揭幕仪式，特朗普直接就不办了。按惯例，这是必走的流程。特朗普偏不，奥巴马的画像在他第一任期内就没正式挂出来过。
 
再说说小布什。按说俩人都是共和党，本该有点香火情。但特朗普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早就公开说过小布什"很愚蠢"，还指责小布什靠谎言把美国拖进了伊拉克战争，说应该弹劾他。

要知道，小布什可是共和党前总统，自己党内的前辈。特朗普骂起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2020年的时候，特朗普直接把白宫大厅里克林顿和小布什的肖像都给移走了，换成了一百多年前的两位共和党总统画像。

这事看着不大，信号却很明确。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也别在我眼前晃。
 
对克林顿就更不用说了。2016年大选，特朗普和希拉里对阵，竞选辩论上直接放话，说我上台就派特别检察官调查你，你该去坐牢。

这话在美国政治史上几乎是破天荒的。按规矩，大选结束恩怨就了了，哪有赢了还要把对手送进监狱的道理。
 
后来奥巴马总统图书馆开幕，按惯例所有在世前总统都会互相邀请。特朗普直接说，他为什么要邀请我？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
 
有本叫《五人小组》的新书里写过，总统俱乐部的成员觉得，不尊重前任是头等大罪。

特朗普把这些规则全抛在脑后。而特朗普自己的说法是，我才不稀罕加入什么建制精英的俱乐部。
 
你看，两边根本就不是一个逻辑体系里的人。
 
老派政客想的是，我们都是当过总统的人，知道这份工作有多难，互相给个台阶下。特朗普想的是，你们这些建制派都是失败者，我凭什么给你们面子？
 
那几位前总统一开始是什么反应呢？忍。
 
奥巴马刚卸任那几年，基本保持沉默。按传统，前总统不公开批评继任者。哪怕特朗普做得再过分，奥巴马也尽量忍着，最多在一些助选活动中间接点说几句，不直接点名。
 
小布什和克林顿也差不多。小布什卸任后本来就很低调，很少公开谈政治。克林顿虽然话多一点，但也尽量不跟特朗普正面硬刚。
 
他们都在等，等特朗普任期结束，一切回归正轨。
 
但事情没按他们想的方向发展。
 
2020年弗洛伊德事件爆发，全美抗议游行。克林顿和小布什都公开表态，说美国存在种族问题，社会被撕裂了。话里话外都在点特朗普。
 
奥巴马后来也彻底忍不住了。在弗吉尼亚和新泽西的助选集会上，直接点名批评特朗普政府。
 
说到这儿，我想聊聊我自己的看法。
 
很多人把这事简单看成特朗普个人性格问题，觉得他就是嘴炮、爱惹事。我倒觉得没这么简单。
 
过去的美国总统，不管民主党共和党，本质上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他们上过类似的学校，有相似的成长路径，遵守同一套游戏规则。竞选是工作，体面是本分。大家吵归吵，底线在那儿摆着。
 
特朗普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他是商人出身，没当过一天议员，没干过任何公职。

他对政客那套人情世故、体面规矩，从心底里就不认同。在他的逻辑里，输了就是输了，弱者不配得到尊重。
 
你说他完全错了吗？也不见得。美国老百姓为什么选他？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烦透了政客那套假客气。
 
但政治这东西，有时候还真需要一点虚伪的体面。
 
规矩这东西，存在的意义不是束缚人，而是给所有人兜底。
 
现在规矩破了，就很难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