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坛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总统交出权力退休之后，大伙都留几分情面，互不撕破脸皮。奥巴马、克林顿、小布什本来以为卸任就能安稳过日子，没料到特朗普上来，直接把这份政坛体面撕得一干二净。

在美国过去几十年的政坛环境里，竞选时吵得再凶，权力交接完成之后，纷争大多就此打住。哪怕党派立场完全对立，卸任总统之间也会维持表面和睦。

葬礼、救灾筹款、图书馆落成这类公开场合，大家可以坐在一起吃饭合影，不会揪着对方过去的政策反复公开批判

这不是写进法律的条文，是圈子内部默认的生存默契。竞选归竞选，下台之后，都要给总统这份身份留一份尊重。

特朗普完全跳出这套游戏逻辑。他在竞选阶段就已经习惯用直白尖锐的语言攻击对手，当上总统之后，这套行事风格没有因为身份转变有所收敛，直接对准已经卸任的几位前总统。

白宫有个延续很久的惯例，最近几任总统的官方肖像，会挂在白宫一楼大厅人流最多的位置，方便来访宾客参观。

特朗普执政时期，克林顿和小布什的肖像被从大厅挪走，安置到极少对外开放的老式家庭餐厅，普通访客基本看不到这两幅画像。

奥巴马的官方肖像，也没有在他第一届任期内进入白宫公开展示的序列。这种操作放在过去几届政府，几乎不会出现。

公开舆论场上，特朗普也没有给几位前任留余地。社交平台、集会演讲、媒体采访，他会直接点评奥巴马医改政策的漏洞，指责小布什发动战争带来的后遗症，拿克林顿过往的争议旧事反复做文章。

过往的在任总统，就算不认同前任施政，大多只会针对政策本身展开讨论，很少持续对卸任的个人进行公开嘲讽。 公共仪式的细节，同样能看出双方之间的隔阂。

2018年老布什国葬，所有在世的总统悉数到场。特朗普夫妇到场落座之前，奥巴马、克林顿两家人坐在一起轻松交谈。

等特朗普坐下之后，这几个人之间的闲聊直接停止。整场仪式，特朗普只和奥巴马简单握手，全程没有向克林顿夫妇点头致意，现场气氛格外尴尬。

同为共和党人的小布什，也没能拿到特殊优待。两人虽然归属同一个大党派，但小布什的中东战争政策，一直是特朗普经常拿来批评的对象。

特朗普不会顾及同党派的情面，只要他觉得过去的决策存在问题，就会直接对外表达否定意见。 特朗普之所以敢打破维持多年的潜规则，和他本身的出身与选民基础分不开。

他并非传统政客，没有在国会、地方政府一步步熬资历的经历，不需要遵守建制派那一套人情往来。他的支持者，本身就反感华盛顿内部的圈子文化，攻击旧时代政坛人物，反而可以巩固自己基本盘的认同感。

但这种做法也带来连锁反应。原本卸任之后可以超脱党争的前总统群体，被迫重新卷入舆论对抗。奥巴马、克林顿、小布什，也多次公开发声，回怼特朗普的政策和言论。

从前下台就慢慢淡出高强度舆论交锋的状态不复存在，卸任总统依旧会站在舆论战场的第一线。 这套曾经被大家默认的体面，被撕开之后，很难再恢复原样。

党派斗争不再止步于权力交接的那一刻，政坛对抗的时间线被拉长，卸任身份，再也不是政客的免战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