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回家探亲的借口,将机密资料拷进U盘带到台湾,伸手去护那盒稻香村点心的瞬间,那枚加密U盘从油纸夹层里滚了出来,几份标着“秘密”字样的文件复印件跟着散落。高瞻的嘴张了张,挤出一句:“这是给孩子带的……”可她已经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事情要追溯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高瞻借着学术交流的机会四处社交,经由中间人牵线,接触到台湾地区情报机构的人员。
最开始对方没有直接索要核心机密,只是找她收集一些行业资料,给出的报酬却相当可观。一笔笔外汇打进海外账户,轻松到手的收益,远远超过她老老实实做科研的收入。人的贪心一旦被打开缺口,就很难收得住。
对方的要求慢慢升级,从公开材料变成内部调研、政策研判这类敏感内容,高瞻明明心里清楚这些信息的分量,却舍不得断掉这条来钱快的路子,最终答应充当情报传递的中间人。
她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做掩护。每次回国,对外都说成回家探亲、学术回访,借着和国内老同学、旧同事聚会聊天的机会,套取各类内部信息。
很多人看她是海外归来的学者,没有设防,不经意间透露的内容,被她悄悄记录、整理汇总。零散的信息单独看好像不算什么,可拼凑整合到一起,就会变成极具价值的情报,会对国家利益造成实实在在的伤害。
拿到材料之后,她一部分做成纸质复印件,一部分拷贝进加密U盘,想方设法带出境,再通过既定渠道转交出去换取酬劳。她甚至动过心思,把涉密物件藏进孩子的随身物品,觉得带着全家出行,不容易引起安检人员的怀疑,自以为这套手法天衣无缝,不会被人察觉。
可再缜密的伪装,也躲不过国家安全部门的侦查。
办案人员顺着线索,一点点固定证据,往来加密邮件、境外账户的转账流水、相关涉案人员的口供,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全部掌握,就等着合适时机收网。
2001年2月,高瞻又一次带着丈夫和五岁的儿子回国探亲,返程在北京首都机场准备登机飞往美国的时候,侦查人员直接上前将她控制住。
当场查获涉密纸质文件、存储机密的存储设备,人赃并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丈夫错愕不已,年幼的孩子被眼前的场面吓得惊慌失措,原本看似美满的家庭,一瞬间彻底崩塌。
被抓捕之后,案件按照法定流程开展侦查、起诉工作。法庭之上,所有证据摆在面前,事实清楚,没有辩驳的余地。
2001年7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认定高瞻间谍罪成立,依法判处她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同案其他涉案人员也分别得到对应的刑事判决。
判决结束三十多个小时后,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高瞻以保外就医的名义离开,前往美国。
回到美国之后,最开始她还试图借这件事炒作,博取部分舆论同情,可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美国相关机构早就盯上了她另外一桩违法行为,她曾经绕开管制规定,非法采购军用级电子元器件,伪装成普通科研物资向外流转,同时还存在税务欺诈的问题,这些行为同样触碰了美国的法律红线。
没过多久,美国联邦法院对她提起诉讼,高瞻选择当庭认罪,再次被司法机关定罪。
到这里,高瞻等于被中美两国司法体系双双判罚。曾经光鲜的学者身份彻底作废,美国的科研机构全部拒绝接纳她,当初许诺的各类好处也没有兑现。
丈夫最终选择和她离婚,家庭四分五裂,耗费半生打拼出来的前程,彻底毁在了自己手里。
回看整个案子,很多人都会感慨,高知不等于有底线。高瞻手里握着很好的人生底牌,却总想着走捷径赚快钱,把国家秘密当成可以交易的商品,觉得自己只是做中转,不会承担严重后果。
可现实告诉我们,只要参与到情报传递的链条当中,不管直接窃取,还是帮忙中转转交,都属于危害国家安全,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惩处。
很多人觉得间谍离普通人很远,只会出现在影视剧里面。但高瞻的案例恰恰提醒我们,现实当中的窃密行为,往往披着学术交流、朋友叙旧的外衣。
不管是身在国内,还是旅居海外,每一个普通人都要有保密意识,守住底线,不要被金钱诱惑蒙蔽双眼,一步踏错,毁掉的就是自己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