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中,少尉排长林孝祥正在长江中布雷,深夜江水发光,他正防备日伪军出现,突然左脚被咬了一口,感到钻心般疼痛。
抗战时期日军依靠长江水路运送士兵和物资,顺着江水往内陆推进,我方没有足够军舰正面阻拦,只能组建水上布雷游击队,夜里悄悄到江里布置水雷,炸日军运输船。
林孝祥是第三战区布雷游击队的少尉排长,老家在福建闽侯,16岁进海军训练营,1937年战事爆发后跟着队伍去长江沿线执行布雷任务。
部队规定布雷全部选在深夜,白天日军巡逻艇、岸边汉奸眼线多,容易暴露,每次下水前队员只留短裤,多余衣物全部脱掉,防止水流把人冲偏,也避免布料勾住水雷固定绳索。
下水前所有人分好分工,有人在岸边放哨盯紧两岸动静,有人负责搬运水雷,林孝祥主要下水,到水下把水雷固定在航道深处。
这天夜里,林孝祥和几名队员摸到预定江面,当天水里浮游生物多,人一动就会发出微弱亮光,整条江水看着隐隐发光,这种情况更容易被远处日伪军发现。
岸边放哨的战友每隔几分钟就低声喊话,提醒水下加快动作,一旦听到汽艇声音,所有人必须立刻弃雷往岸边芦苇丛躲藏。
林孝祥潜到水下,双手摸索铁链固定水雷,全程注意力都放在设备上,耳朵留意水面船只声响,时刻防备日伪军巡逻队靠近。
就在他伸手调整左侧固定卡扣时,左脚突然被东西狠狠咬住,钻心的痛感顺着胳膊往上窜,水下没法出声,他只能忍住疼,身体不动,怕剧烈晃动引来水面敌人。
林孝祥借着江水微光低头查看,看清是一条长江水蛇,蛇牙已经扎进皮肉里,他不敢用力甩手,怕水花太大暴露位置,只用右手慢慢捏住蛇身,一点点把蛇扯下来丢远,短短几分钟,整条左脚开始发胀发麻,伤口持续刺痛,蛇毒已经开始扩散。
当时还有两颗水雷没有布设完成,岸边哨兵还没传来危险信号,林孝祥没有上岸休息,单靠右手继续操作铁链。
水流不停冲击身体,受伤的胳膊使不上劲,好几次固定绳索都滑脱,他反复尝试,硬是把剩下的水雷全部安放到位,确认所有水雷锁死不会被江水冲走,才抬手示意岸边接应。
队员把林孝祥拉上岸,众人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伤药,用布条紧紧勒住伤口上方,阻断毒素往胸口蔓延,再用随身携带的白酒冲洗伤口。
这处江面离日军据点很近,不能长时间停留,大家简单处理完伤口,抬着没用完的工具,顺着芦苇丛转移到几公里外的临时隐蔽点。
到安全位置后,战友拆开布条查看,林孝祥左脚已经肿得比平时粗一倍,整条胳膊失去大半知觉,队伍里没有专业军医,只能依靠民间土方消肿,后续好几天,林孝祥依旧跟着队伍站岗放哨,没有申请脱离任务。
这次任务过去没多久,日军舰艇经过这片航道,撞上布置好的水雷被炸伤,水路运输被迫暂停一段时间。
当年长江布雷队员要面对多重危险,水里有蛇、暗流、乱石,岸上有汉奸通风报信,水面随时会遇上日军汽艇,很多战友在布雷途中中弹、溺水牺牲,林孝祥活过整场抗战,2015年领到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2016年在家乡离世。
个人看法,这些水下布雷的士兵没有轰轰烈烈的大型战役记录,长年藏在黑夜里和江水、危险打交道,被毒蛇咬伤、冻到昏迷都是常事,仅凭简单装备阻挡日军水上进攻,他们是容易被忽略的抗日功臣,战争不只有前线冲锋的战士,这种隐蔽战线的普通人,同样在用性命守护国土。
官方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闽侯籍布雷老兵林孝祥口述史料》、海峡都市报2014年12月老兵专访实录、第三战区海军布雷游击队原始任务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