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掉美国的高薪工作,清空出租屋,变卖全部家当,27岁的屈贝贝带着东拼西凑的83万现金,一头扎回了国内。据媒体报道,他砸出这笔巨款不为投资,只为找一个女人——那个被他亲爹一脚踹没影了、人间蒸发整整23年的亲妈,苏小红。
最近河南小伙屈贝贝悬赏83万寻找母亲的事,在网上引发了不小的讨论,27岁的他辞掉美国的稳定工作,变卖了海外全部家当,带着东拼西凑的83万现金回国,只为找到失踪23年的母亲苏小红。
有人说他太冲动,二十多年杳无音信,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这笔钱大概率打了水漂;也有人说,这从来不是一笔经济账,是一个儿子攒了半辈子的执念。
没人比屈贝贝更清楚寻找的难度,但他没得选,因为直到一年前,他还坚定地以为,母亲只是一直在娘家赌气,不肯原谅父亲,二十多年来,家里长辈的口径出奇一致:你妈在外婆家过得好好的,不想回来,这个说辞他从4岁一直信到了26岁。
记忆里最刺目的画面,永远停在2003年的那天,年幼的屈贝贝扒着屋门框,亲眼看见父亲一脚踹倒母亲苏小红,母亲本就患有精神疾病,性子软弱,平时受了委屈只会自己憋着,挨了打之后跑出去大半天,又被爷爷奶奶找了回来。
家里没人替母亲说话,也没人劝儿子认错,转头就安排亲戚把她送上了回郑州娘家的大巴,临走时屈贝贝扒着车门哭,大人哄他说妈妈住几天就回来,谁也没想到,这一送就成了二十多年的人间蒸发。
大巴司机后来向警方回忆,苏小红在郑州火车站附近下了车,拎着一个蓝布包,没说要去哪,转身就混进了人流里,那是她留在世间最后一条确切的踪迹。
婆家这边一口咬定人已经送回娘家,娘家那边迟迟等不到人,两边吵了无数次,最后都没了下文,怕年幼的屈贝贝受不住打击,两边老人心照不宣,一起编了个“妈妈在娘家生活”的谎言,一瞒就是二十三年。
靠着“将来要接妈妈回家”的念想,屈贝贝拼了命地读书,从乡村小学一路考到省外大学,毕业后又申请到了美国的工作,异国他乡的日子他省吃俭用,租最便宜的单间,顿顿自己做饭,大半工资都存进账户,无数次规划着攒够钱就风风光光去外婆家,把妈妈接来养老。
打碎所有幻想的,是去年年底打给姥爷的一通长途电话,老人憋了二十多年,终于松了口:你妈当年根本没回娘家,从郑州下车那天起,就没人再见过她,这句话像惊雷炸在屈贝贝头上,他支撑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目标,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屈贝贝当天就递交了离职申请,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国,箱子里没装几件行李,全是母亲仅存的旧照片,还有自己攒了好几年的全部积蓄。
对外公布的83万悬赏金,不是屈贝贝一个人的积蓄,是整个娘家凑出来的家底,他自己在美国攒的几十万全拿了出来,舅舅舅妈添了一部分,连姥爷一辈子的养老钱都掏了出来,屈贝贝承诺,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找到母亲,这笔钱全额兑现。
回国这段时间,屈贝贝印了上万份寻人启事,河南、山东、江苏周边县市跑了个遍,网上的求助视频天天更新,逢人就掏出照片打听,网友提供的线索他一条都不放过,江苏丰县、驻马店正阳都专程跑过去核实,每次抱着希望出发,最后都因特征不符失望而归。
警方掌握的线索也少得可怜,从2003年在郑州下车之后,苏小红就再也没有身份证购票、银行卡开户、手机号登记的记录,仿佛彻底从社会系统里消失了,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女人,孤身流落陌生城市,二十多年没有任何音讯,背后的处境想想就让人揪心。
很多人讨论这件事时,都在感慨屈贝贝的孝顺,却少有人深究这场悲剧的根源,最初的导火索是家庭暴力,而让悲剧延续二十多年的,是两个家庭的逃避与隐瞒,出事之后,婆家急着甩锅,娘家争执几次没了下文,没人真正坚持追查下去,反倒一起用谎言捂住了真相,白白错过了寻人黄金期。
更值得反思的是,二十多年前针对精神障碍群体的社会救助体系尚不完善,走失人员没有统一的身份比对机制,一个缺乏自我保护能力的病人,很容易就彻底消失在人海里。
屈贝贝说,他从来没想过值不值,小时候没能力护住妈妈,现在有能力了,总得试一试,哪怕最后只知道她埋在哪里,也要接她回家,不能让她一个人漂在外面。
如今这场跨越二十三年的寻找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网友帮忙转发扩散,零散的线索正在慢慢汇集,我们也恳请大家多留意身边符合特征的人:今年57岁,身高一米六,天生自来卷,说一口标准普通话的女性,你的一次留意,或许就能帮这个执念了半生的儿子,圆了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团圆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