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社区小公园里坐了一会儿,看见一个老爷爷在教一个小男孩打太极。动作很慢,一推一收,小男孩学着比画,总差那么点意思。老爷爷不急,一遍一遍地做给他看。
旁边长椅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大概是男孩的妈妈,安安静静看着。偶尔小男孩回头看她一眼,她就笑一下,点点头。
后来歇下来时,老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小男孩擦汗。小男孩接过去擦了擦,叠好还给老爷爷,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声谢谢爷爷。老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说:"你学得很认真,下次还来。"
傍晚我回家时路过一个菜摊,卖菜的大姐正跟一个小姑娘说话——小姑娘大概是放学路过,蹲在摊前看盆里的鱼。大姐问她"要不要买一条",小姑娘说"我就看看"。大姐笑了,捞起一条小鲫鱼装进袋子里递过去:"送你吧,拿回去让妈妈煮汤。"小姑娘摆摆手说不要不要,大姐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拿着,你看了这么久,它跟你有缘。"
小姑娘拎着鱼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大姐鞠了个躬。大姐正在整理菜摊,没看见,但我在旁边看见了。
今天早上我又去了那个小公园,老爷爷还在那儿打太极,还是一个人,慢慢地推手。旁边长椅上放着昨晚没来得及收的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动了几下。我把它捡起来放在长椅中间,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那个老爷爷教小男孩打太极的样子、卖菜大姐塞鱼给小姑娘的样子——这些事都过去了,但它们留在我脑子里。我压住那本书的时候想,这大概就是善意的延续方式:你看见别人怎么对世界好,然后你学着也那样做。你压住一本书,不让它被风吹跑,这就是你那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