撅着个大腚,把卑躬屈膝表现的淋漓尽致。华夏儿女几代人挺直的脊梁,被它硬生生跪了回去。别跟我说那是为了更好的节目效果。
七月底的北京,诺兰带着新片《奥德赛》来中国办首映礼。大导演来了,马特·达蒙来了,查理兹·塞隆也来了。当天正好是诺兰56岁生日,全场观众一起用中文给他唱生日歌,气氛好得不得了。
掌声刚落,本来一切都顺顺当当的——结果一个递话筒的动作,把好好一场活动搅成了舆论风暴。
主持人叫陈璇,上海广播电视台外语频道的资深双语主持,干这行快二十年了。照理说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可偏偏就是她,在台上撅着个大腚,把卑躬屈膝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看完那段视频的第一反应就是四个字:何必如此。画面里,诺兰、马特·达蒙、查理兹·塞隆几个外籍嘉宾笔直地站着或坐在高脚椅上,陈璇背对镜头、双腿大幅度弯曲,整个人几乎蹲了下去,仰着头把话筒递到嘉宾嘴边。
一边站着,一边蹲着,截成静态图片之后,那种高低落差确实扎眼。华夏儿女几代人挺直的脊梁,被她硬生生跪了回去。
有人说这是为了配合机位,怕挡住嘉宾的脸。陈璇事后也出来解释了,说半蹲是为了避开低位机位、不挡嘉宾脸、保证收音,属于大型首映礼多机位直播里的常规走位。
说实话,这个解释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我觉得站不住脚。大型首映礼少说五六台机位,正面侧面滑轨摇臂齐全,导播实时切换,根本不需要主持人自己操心构图问题。真要避让镜头,侧身退半步就行,非得撅着个屁股蹲下去?这不是专业,这是用力过猛。
网友翻出陈璇以前采访国内嘉宾的照片,站姿笔直、大方从容,全程平视交流。今年6月上海国际电影节,她和任鲁豫、蓝羽同台主持,气场稳稳的。同一个人,面对国内嘉宾腰杆挺得笔直,面对外籍嘉宾就躬身低头——这种反差,真的没法用职业习惯解释。在我看来,这就是骨子里那点东西没摆正。
同场活动里还有一个细节。杨澜负责和诺兰做深度对话,全程站姿从容,不卑不亢。散场时杨澜主动伸手想跟诺兰打招呼,诺兰双手插兜没回应,径直走了。
这个细节也被网友翻出来说事。但我得说句公道话,诺兰没回应握手确实不太礼貌,可人家是外国导演,咱们没必要因为他一个举动就觉得自己矮了半截。真正的问题出在陈璇身上——在自己的主场,对一个来中国宣传电影、来赚中国观众票钱的外国团队,摆出那么低的姿态,图什么呢?
我不是反对主持人根据现场情况调整姿势。做舞台的,配合画面、适配场景都是本职工作。但姿势调整只针对外国嘉宾,对待国内从业者又是另一副状态——这种区别对待,才是大家最介意的地方。
说实话,我也看到有人说陈璇面对低位机位时确实会习惯性半蹲,早前采访国内导演田晓鹏时也用过同样的姿势。
但问题是,你面对国内导演半蹲,大家不会往“崇洋媚外”上想;你面对好莱坞大腕半蹲,那个画面传递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这不是双标不双标的问题,这是分寸感的问题。
同样采访诺兰,中国播客主播仲树做了一个17分钟的访谈,在国内外都火了。人家靠的是深刻的问题和平视交流的姿态,诺兰自己都说那是“非常有意思的对话”。你看,站直了说话,不耽误待客。
胡锡进有句话我觉得说得在理:陈璇半蹲确实莫名其妙,但我们没必要朝“卑躬屈膝”使劲联想,更无需有集体受挫感。时代早已不同,中国人的集体膝盖没有那么容易打弯了。
我认同这个判断的一半——陈璇那个动作确实不应该被简单扣上“卑躬屈膝”的帽子,一个人动作失当不代表整个民族都跪了。
但另一半我不同意:正因为时代不同了,正因为中国人的脊梁挺直了,我们才更应该在每一个涉外场合都保持不卑不亢的姿态。你蹲下去了,观众看到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膝盖弯了,而是一种姿态、一种态度。
在我看来,这场争议的核心不是陈璇一个人动作大不大方的问题,而是公众对“平视世界”的期待越来越强烈了。
以前我们穷、我们弱,见了外国人难免仰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是东道主,我们是主场。热情待客没问题,但热情不等于弯腰。尊重不等于自我矮化。得体需要平视——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陈璇这事给所有干涉外主持的人提了个醒:在面向公众的涉外采访中,中国人看的是中国人的样子,外国人也在看中国人的样子。
在热情待客与保持体面之间拿捏好分寸,靠的不只是专业技术,更需要根植于内心的平等意识与文化自信。站直了说话,真不耽误待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