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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集体拆散、把国企搞垮、把人心搞乱,算不得本事 这些年,社会上一直流传着一种论

把集体拆散、把国企搞垮、把人心搞乱,算不得本事

这些年,社会上一直流传着一种论调:集体是“包袱”,国企是“低效”的代名词,恨不得把这两样东西统统拆掉、卖光。

 集体和国企,在今天这片土地上,早就不单单是生产单位了。

在我看来,说这种话的人,要么是没吃过苦,要么是忘了本。把集体拆散、把国企搞垮,这算哪门子本事?这就像看见一棵老树,不看它扎了多深的根、遮了多大的阴凉,只嫌它落叶碍眼,就要连根刨了去。这不算能耐,这叫短视。

我打小在厂矿大院长大,记忆里的集体,就是活生生的日子。那时候谁家做了好吃的,邻居的孩子能闻到香味儿;谁家大人加班回不来,隔壁婶子就把你领回家吃饭。

厂里的澡堂、食堂、医务室、子弟学校,还有那个尘土飞扬的大操场,这些东西连在一起,不光是上班干活的地方,那是一个人的整个天地。

从摇篮到坟墓,集体把一个人的生老病死都兜在了里头。它不完美,它也有矛盾、有鸡毛蒜皮的计较,可它给了人一种东西,叫“底气”。你知道身后有个大家,你不会掉到社会缝隙里去。

后来改制了,好些厂子说倒就倒了。我亲眼见过车间主任,一个铁打的汉子,在宣布停产那天蹲在机床旁边哭得站不起来。他哭的不是那份工资,是半辈子搭进去的精气神没了。

厂子一散,人心跟着就散了。原先见面热乎乎打招呼的人,忽然就各奔东西,再碰见都不知从何说起。那种感觉,像被人从暖被窝里一把拽出来扔到雪地里,浑身冰凉。

有人说是市场规律,有人说是优胜劣汰。可我想问,那些跟着厂子风里雨里几十年的老工人,他们的青春、他们的技术、他们彼此间的信任和默契,难道就活该被当作“包袱”甩掉吗?

还有国企。我承认,有些年份、有些单位,确实存在人浮于事、效率不高的情况。但这能全怪体制吗?国企身上背着多少隐形的担子,外人哪里晓得。

边远地区的公路谁修?亏损的矿山谁开?遇到天灾人祸,谁第一个调物资、保供应?这些赔本的买卖,私企不愿干,外企干不了,到头来不还是咱们自己的国企顶上。

它不单单是赚钱的机器,它是国家经济的脊梁骨,是风雨来的时候,能给老百姓遮遮风的那堵墙。你把脊梁骨打断了,把墙拆了,图一时的轻快,往后遇上更大的风浪,拿什么去挡?

把集体说得一无是处,把国企贬得一文不值,再把人心搅得七上八下,各人只盘算各人的小九九。

这种做法,表面上是推崇自由竞争,实际上是把人从相互依靠的网里摘出来,变成一粒粒孤零零的沙子。

沙子是好管的,风一吹就散了,可沙子也是没力气的,聚不成塔,堆不成山。一个社会如果只剩下“各人自扫门前雪”的算计,那还是我们想要的家吗?

我始终觉得,集体和国企,在今天这片土地上,早就不单单是生产单位了。它们是记忆的容器,是情感的纽带,是一种“你帮我我帮你”的生活方式的最后阵地。有问题可以改,有弊端可以革,但绝不能一拆了之、一卖了之。那不是改革,那是败家。

有真本事的人,想的是怎么让老树发新芽,怎么让老厂子焕新颜,怎么把散了的人心再拢回来。能把大家拧成一股绳,领着大伙往好处奔,那才叫能耐。

把好端端的东西砸碎了给人看,然后说“瞧,它本来就不结实”,这事儿,三岁小孩都会干。我们这些过来人,心里有杆秤,称得出轻重,也分得清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