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获得菲尔兹奖,北大校友圈一片欢腾。她是49位数院优秀毕业生之一,本科阶段就换了专业、找到了兴趣、遇到了好老师——这是幸运,不是常规。
我上大学的时候也在北大,只不过我在五道口周围混网吧。2块钱一小时的点卡时代,金山在北大礼堂搞剑网模特选拔,我去围观;王虹在教室里对数学知识烂熟于心。同样四年,各走各路,各得其乐。
但王虹自己也说,摸索过程很困难,需要前人引路。宋春伟老师在她迷茫时推了她一把——“这么认真努力可以学好的。”这句话改变了一个人的轨迹。
而大部分学生遇到的是什么?念20多年未改的PPT的老师,让学生从开学到期末做小组汇报的老师,还有从不备课、来教室拉家常的老师。大学教育,本质上更像自学。老师不负责发现天赋,不承担引路功能,讲课质量参差不齐。学生只剩两个高性价比选择:要么死磕自学,要么痛快玩耍——跟着培养计划走四年,最后发现学校除了把高中生筛选进来,基本没做别的。
王虹能找到引路人,是因为她够狠、够努力、够有天赋。但一个靠“够狠才能遇到好老师”的系统,不是系统,是幸存者偏差。
大学的意义不该是:只有努力到无能为力,才配遇到引路人。更不该是:贩卖文凭、兜售经历,顺便给念二十年不变PPT的人提供就业机会。
如果好老师的出现只能靠运气,那大学就只是把一群聪明人扔进水里,谁游上来谁活。王虹是那个游上来的人,但水不是她该感激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