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有什么用？”当地时间7月28日，日本熊本县发生了大地震，一家购物中心里，一名22岁女子已经逃了出去，却收到了领导的命令折返了回去，结果发生了爆炸，女子不幸身亡，事后公司高管向女子家属鞠躬道歉！

7级地震，4500人全部安全撤离，然后7个人又回去了，然后7个人都没了，为了把当天的营业额放进保险柜。

7月28日下午四点多，日本熊本县发生强震，嘉岛町的永旺梦乐城里，三千多名顾客和一千五百多名员工在震后全部疏散到室外，一个不少，停车场上，人们惊魂未定，互相拍着肩膀确认平安。

22岁的大竹玖瑠美也在人群里，她在商场二楼的美妆店上班，七月份才刚调到这家店，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高中毕业后就进了这家公司，四年时间，从一个门店换到另一个门店，安安稳稳，地震那会儿她跟着同事一路跑出来，还在停车场撞见了过来逛街的姑妈和表亲。

事情到这里，本该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地震，但生活最擅长的，就是把"本该是"三个字撕得粉碎。
电话打过来了，营业部长先联系店长，店长那天正好休息，店长又打给了店里的两名女员工，意思很明确：回去一趟，把收银台的营业款放到一楼的保险库里锁好。

店铺在二楼，保险柜在一楼，意味着要重新进入大楼，上到二楼拿钱，再下到一楼放好。

大竹跟姑妈说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姑妈当时拦了一下，说地震刚过，楼里说不定还有余震，太危险了，但她还是去了，不是不怕，是因为这是工作安排，一个22岁的年轻人，很难在那种时候对上级的指令说不，和她一起折返的，还有另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同事。

但是进去大约五分钟，爆炸发生了。

地震导致燃气管道受损，泄漏的气体在楼内积聚后被引燃，购物中心里火光冲天，部分建筑结构坍塌，搜救队连夜作业，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在废墟里找到她们，由于损毁过于严重，身份最终通过DNA鉴定确认。

这场爆炸一共带走了七条人命，七个已经站在安全地带的人，七个因为各种原因又折返回去的人，其中两个，就是为了那笔营业款。

八月初，公司高管出现在追悼会上，对着遗属深深鞠躬，社长上野景真亲口承认，要求员工返回商场存放现金的指令来自公司管理层，他说他非常抱歉。

大竹的母亲只回了一句：我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这件事在日本网络上炸开了锅，愤怒的有，心寒的有，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因为你仔细想想，类似的逻辑其实到处都是——地震了先抢救资产，着火了先转移货物，发洪水了先搬设备，人的安全永远排在财产保全之后，排在工作流程之后，排在一句轻飘飘的"如果可以的话"之后。

那位营业部长传达指令时用的就是商量的口吻，说如果可以的话，把营业收入放进保险箱就好。

听起来客客气气，实际上是一道命令，在上下级等级森严的职场里，没有几个基层员工能真正听出"如果可以"这四个字里的退路，他们接收到的只有后半句。

大竹22岁，她可能还没学会怎么对上级说不，还没意识到在天灾面前，所有工作指令都该自动失效，所有业绩指标都一文不值，她可能只是觉得，把分内的事做好，是一个员工最基本的本分。
她本分地回去了，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七条人命，换来了一场鞠躬和一句对不起，至于那笔营业款到底有多少，没人提，也不重要了，因为再厚的一沓钞票，也换不回一个22岁姑娘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