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沾满油渍的烤肉夹子往不锈钢台面上一摔。
又一个烧烤师傅拽下围裙,连工钱都没要,推开后厨的门就走了。
豆二两站在冒烟的炉子前,看着满墙催菜的单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家烧烤店满打满算才试营业七天,这已经是被累跑的第4个烤串师傅了。
别人开店是愁没客人,他家倒好,客流量大得直接把人逼疯。
一到晚上六点,门口的塑料板凳就坐满了人。后厨里,打单机疯狂往外吐纸,点菜的单子像长长的卫生纸一样拖在满是油污的地砖上。师傅站在两百多度的炭火前,双手像机械臂一样疯狂翻面、撒孜然、刷油,脸被火苗燎得通红,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从天亮死磕到半夜。
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这海量的流水线。
你再转头看看二顺子那边的店。客流量温温吞吞,员工稳如泰山,伙计们甚至还能趁着没单子,靠在后门抽根烟、刷会儿手机。
豆二两还想拉着新来的师傅谈创业情怀、讲未来发展,可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生猛且直接。
活儿翻了三四倍,工资还是那点雷打不动的死钱。干一百根串拿这个数,干一万根串还是拿这个数。遇到这种没有底线的爆单,拿着死工资的师傅眼里,这不是生意红火,这是拿自己的命去填老板的腰包。
炭火烧得再旺,也烤不熟老板画的大饼。
如果不赶紧把工钱和烤串的数量明明白白地挂上钩,干得多就拿得多,你猜下一个来应聘的师傅,能在这滚烫的炉火前熬过几个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