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富家女逃婚去延安,拒嫁军阀当阔太,可谁能想到,却在1978年的德国波恩,竟当众哭到背过气直到打镇定剂才停。她就是她叫廖冰。
信源:抖音百科,《廖冰 [历史人物]》
1978年夏天,德国波恩的一间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国老太太瘫坐在长椅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怎么劝都劝不住。
医生赶过来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才慢慢合上眼,安静下来。这个哭到几乎昏厥的老太太,名叫廖冰。在认识她的人眼里,她这辈子就没掉过眼泪。子弹从耳边飞过去,她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偏偏在这一天,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她绷了一辈子的弦,断了。让她崩溃的,是躺在抢救室里的丈夫段云。
几天前,段云作为中国代表团的成员来到西德考察,没想到突发严重车祸,人被撞得奄奄一息,一直昏迷不醒。
要弄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痛,得从头说起。1917年,廖冰生在广东大埔一个有钱人家。小时候的日子过得相当舒坦,吃穿不愁,家里佣人伺候着。
可是好景不长,1930年夏天,为了躲避战乱,她跟着父亲逃到了南洋马来亚。到了那边,她一边在当地的小学教音乐课,一边跟着进步人士接触新思想。
她教孩子们唱抗日歌曲,还参加了当地的抗日团体,整天忙着办夜校、搞宣传,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那时候她年纪不大,可主意特别正。家里人看她到了出阁的年纪,张罗着给她找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当地一个高官的儿子。
嫁过去就是现成的官太太,一辈子荣华富贵不用愁。她跟家里人大吵了好几回,最后撂下一句狠话:宁可死在外面,也不嫁什么官老爷,她要去延安。
1932年,十五岁的廖冰真的翻窗户跑了。她在衣角里缝了几块银元,怀里揣着一本进步书刊,踩着月光翻出围墙。
身后的宅院里,母亲哭天抢地地喊她回来,她咬着牙,一步都没有回头。从马来亚到香港,再到广州,一路北上。
路上没钱坐车,她就扒运煤的火车,浑身弄得跟煤窑里爬出来的似的。有时候搭老乡的驴车,山路颠簸,骨头都快散架了。
布鞋磨破了就光脚走,脚底板起了血泡,破了又结痂,结痂再磨破。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硬是靠一双脚走到了延安。
1938年夏天,二十一岁的廖冰终于到了延安。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辫子剪得短短的,脚上的布鞋张着大口子。
到了根据地,她把随身带的金银首饰和银元全部捐给了组织,脱下南洋带回来的裘皮旗袍,换上了粗布军装,脚上套双草鞋,扎扎实实地成了一名革命战士。
那时候有人私下嘀咕,说这个南洋来的娇小姐肯定吃不了苦。结果粗粮野菜吃得她吐酸水,她擦擦嘴说这比燕窝实在。
窑洞冬天漏风,冻得睡不着觉,她把所有的衣服裹在身上,第二天照常早起出操。同年十月,她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到了延安之后,有干部看她能干,想撮合她嫁给一位立过战功的团长。那位团长也托人来提亲,说嫁给他就能当官太太,不用干重活累活。
廖冰听了,当场就把媒人打发走了。她不光拒绝了这门亲事,还主动申请去了兵工厂。别人问她图什么,她就说要亲手造枪打鬼子。
在兵工厂里,她跟男工一起抡大锤、炼钢铁,虎口震裂了就缠块布接着干。也就是在这段日子里,廖冰遇到了段云。
两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在黄土地上一同奋斗,渐渐产生了感情,后来结成了夫妻。同事们提起她,都尊敬地叫一声廖冰同志,没人把她当成谁的家属来看待。
其实她不是铁石心肠,只是把最柔软的部分藏得很深。1941年春天,她被调到延安的报社工作,天天熬夜写稿、刻钢板,手指头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有一回日军飞机来轰炸,炸弹就在附近炸开,她抱着稿件躲进防空洞,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接着干活,一滴眼泪都没掉。
后来到了晋西北抗日根据地,斗争环境更加残酷。有一阵子,她一边带着孩子,一边组织老乡们做军鞋、送公粮、抬担架。
敌人来扫荡的时候,她抱着孩子跟着老乡往山上跑,饿得浑身发软走不动道,两个老乡一人架着她一条胳膊拖着往前挪,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灌了一碗鸡蛋汤才缓过劲来。
这些苦她都咽下去了,从来没跟人抱怨过一句。可有些东西,是她无论如何也扛不住的。
除了对故人的思念,还有对眼前人的揪心。段云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抢救了很久才脱离危险。看着老伴遭这么大的罪,廖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但她没有倒下,等段云病情稳定之后,她擦干眼泪,陪着他一起做康复训练。段云后来顽强地挺过了难关,又陪伴了廖冰很多年。
2008年10月20日,九十一岁的廖冰在北京去世。按照她生前的心愿,骨灰撒在了延安的黄土地上。她终于回到了那个梦想开始的地方,回到了那些战友的身边。
廖冰这一辈子,十五岁翻窗逃婚,二十一岁赤脚走到延安,在兵工厂抡过大锤,在炮火中刻过钢板,挨过批斗,吃过草根,什么苦都尝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