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疯了?我昨天过58岁生日,你连个520块的红包都不发,亲戚都在群里看着,你诚心让我难堪是吧?”
听筒里婆婆的尖嗓门,震得手机外壳微微发颤。
小护士以为我低血糖,赶紧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她不知道,我刚在ICU门口的硬塑料椅上熬了整整6天,花光了18万嫁妆,又借了6万,才把我妈从鬼门关拽回来。
时间倒回六天前。
7月23日凌晨2点,120救护车的警笛把老小区的声控灯全震亮了。我蹲在玄关,抖着手翻找我妈的医保卡和身份证。
手机连震三下,是老公打来的。
我刚接起来,他只扔下一句:“赶紧去高铁站,我妹刚下车,你去帮她扛行李。”
“我妈突发脑梗,120已经在门口了……”
“嘟——嘟——”电话直接挂断。
我捏着手机再打过去,机械女声提示关机;打给婆婆,关机;打给小姑子,依然关机。我站在抢救室惨白的白炽灯底下,听着护工大声催促签署病危通知书,手里那支劣质签字笔漏出黏稠的黑墨,沾在我的食指指腹上。我用力在裤腿上蹭了三次,划出三道长长的黑印,却怎么也蹭不干净。
前后一共12个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整整六天,我咽着楼下便利店12块钱一份的冷盒饭,看着饭盒底部的浮油结成一层白膜。婆家没有一个人出现,连一条微信都没发过。
直到7月29日下午4点,我妈终于醒了。我刚扶着她在病房走廊挪了200米,婆婆的“兴师问罪”电话就砸了过来。
我对着电话,平静地把这六天的ICU、27万的抢救费、以及那12个打不通的关机电话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安静只维持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尖嚎:“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嫁到我家来,不给我过生日你还好意思提别人?”
我没接话。按下红色的挂断键,点开微信,把他们一家三口的账号和手机号依次滑入黑名单。
病床上的我妈虚弱地拽了拽我的衣角,摇了摇头。我没吭声,剥开一个橘子塞进她手里。
那天晚上,老公终于现身了。他拎着一塑料袋鲜红欲滴的草莓走进病房。
我走过去,接过塑料袋,当着他的面,手腕一翻,把那兜草莓原封不动地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在生死关头集体“断联”,却在面子问题上锱铢必较,这种精算到骨子里的算计,一兜草莓就想粉饰太平。面对这样的婆家,是该为了所谓的“体面”继续忍气吞声,还是趁早把这烂透了的婚姻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