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供我读到博士,我35岁这年,想给他买套房,去银行取钱时,柜员却说:您名下有一个关联19年的定期存款账户 她叫林晓,今年三十五岁。博士毕业,在一家研究所工作,收入不错。这些年,她心里一直装着一件事。给继父买套房。 继父叫周建国,今年六十多了。林晓十岁那年,父亲走了,母亲带着她改嫁过来。那时候她不懂事,对这个新来的“叔叔”充满抵触。不叫爸,不说话,吃饭也躲着。可周建国从来不计较。他是个建筑工人,每天在工地上扛钢筋、拌水泥,一身灰一身汗。挣的钱不多,可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晓交学费、买书本。 林晓上初中那年,母亲又走了。家里就剩她和继父两个人。很多人劝周建国,说娃不是亲生的,你还年轻,再找一个,别被拖累了。周建国摇摇头,说:“娃叫我一声爸,我就得管到底。”从那以后,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每天天不亮就去工地,晚上天黑才回来。中午就啃个馒头,就着咸菜。可林晓的学费、生活费,从来没缺过。有一次,林晓要交资料费,三百多块。那时候周建国刚换了工地,工资还没发。他没跟林晓说,转头去卖了血。回来给林晓钱的时候,脸色发白,走路都打晃。林晓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天热中暑了。后来林晓才知道真相。 那时候她就暗暗发誓,等自己出息了,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爸。从高中到大学,从硕士到博士。一路读下来,花了多少钱,连林晓自己都算不清。可周建国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每次开学前,他总能把学费凑齐。林晓知道,那些钱,都是他一块砖一块瓦挣来的。都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博士毕业那年,林晓二十七岁。她找到一份好工作,月薪是继父一年的收入。她想着,终于可以让爸享福了。可周建国还是老样子。每天粗茶淡饭,一件工装穿了好几年。林晓给他钱,他不要。说自己花不着,让她攒着,以后买房用。林晓拗不过他,就自己悄悄攒。 攒了八年,终于攒够了首付。今年,她三十五岁。她想给继父买一套电梯房,让他上下楼方便点。那天,她拿着银行卡去了银行。跟柜员说,把卡里的钱都取出来,准备买房。柜员敲了敲键盘,抬头看了她一眼。“女士,您名下还有一个定期存款账户。”林晓愣了一下。“不可能吧,我就这一张卡。”柜员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个定期账户。开户时间是十九年前。每个月十五号,准时存入一千五百块。十九年,两百二十八个月,从来没断过。现在连本带息,有四十多万。林晓看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十九年前,她才十六岁。那时候她刚上高中。她问柜员,这账户是谁开的?柜员查了一下,说开户人是周建国,用她的身份证办的,设定了自动续存,不到期取不出来。林晓的手,有点抖。她从银行出来,直接回了家。继父正在厨房做饭,系着那条旧围裙。林晓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背已经驼了,头发也白了。她把银行卡放在桌上。“爸,我去银行了。”继父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去银行干啥?”“我想给你买套房。”林晓说,“查账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十九年前的户头。”继父不说话了。锅里的油滋滋响。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那个啊……你刚上高中那会儿,我就琢磨着,你一个女孩子,以后读大学、找工作、嫁人,哪样不用钱?我没本事,挣得不多,就每个月攒点,给你存着。”“你怎么不告诉我?”“告诉你干啥?”继父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这孩子,从小就好强,知道了肯定不肯要。我就想着,等你哪天需要了,再拿出来。” 林晓站在那儿,没说话。十九年。每个月一千五。她知道,那些年继父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一千五,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他每天啃馒头就咸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大半个月的工资,都存进了她的账户里。 “爸……”林晓的声音有点哑。继父摆摆手,说:“行了,吃饭吧,菜快凉了。” 那天晚上,林晓没提买房的事。她知道,这房子,买不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用整整十九年的时间,给了她一份最厚重的爱。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很多人说,血浓于水。可有时候,爱比血更浓。一个普普通通的建筑工人,没读过多少书,没多少钱。可他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了我们什么叫父亲。就是把最好的,都留给孩子。就是自己吃再多苦,也不能苦了孩子。就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