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载自“商业利他” :
接上篇:苏姿丰:AI时代,什么样的人最值钱?————————————-
这种东西,AI学不来。不是因为AI不够聪明,而是因为判断力的来源,是那些只有真正在事情里滚过一遍才能积累的东西。 AI可以处理已有的数据,但它没有办法获得"不知道答案但必须继续走"的那种第一人称经历。而判断力,恰恰是在那种经历里一点点形成的。
这就是为什么苏姿丰说的"AI时代最值钱的人",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不是那个学了最多AI工具的人,不是那个最能写Prompt的人,而是那个在某件真实的事情里,积累了足够深的判断力、足够强的第二种自信的人。
这种人,拿到AI这个工具之后,会做出比没有AI时大得多的事。这才是AI真正的放大效应。而没有这种人,AI只是一台更快的打印机。
运气,是一种可以主动建造的处境
最后一个话题,是整件事里最容易被误读的。苏姿丰说,她非常幸运——有好的父母,接受了好的教育,遇到了好的人,时机对了。然后她说:最好的人,会找到方法制造自己的运气。
幸运事后合理化。"我成功是因为我努力,也因为我懂得制造运气"——这种话,说起来太顺口了,顺口到让人怀疑它到底有没有真实的内容。
所以值得把它真正拆开来看。
她说的"制造运气",是几件事加在一起:在真正困难的事上承担风险,持续挑战自己,选择那些自己还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让身边都是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人。
把这几条放在一起看,它们做的是一件具体的事:把你放在机会可能发生的位置上,同时让你有能力在机会出现的时候,认出它并且接得住它。
但这里有一个反转,是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最容易被跳过的部分:制造运气的那些选择,从外部看,通常长得像坏运气。
苏姿丰接手AMD那个决定——从外部看,这是一个理性的人该绕开的处境。一家负债累累、被宣判死亡的公司,接手之后要在它几乎没有钱的情况下做一个高风险的长期赌注。没有哪本教科书会把这个写成"制造好运气"的范例。从外部看,这更像是一个人主动走进了坏运气里。
但从苏姿丰的视角,这是一个技术上可以做出判断、难度上足够建立真正竞争壁垒、而且方向上对齐了她所有积累的机会。
它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取决于谁在做这个决定,以及那个人身上积累了什么。
运气需要一个可以落地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人主动建造出来的。 苏姿丰在MIT的洁净室里、在博士的失败实验里、在IBM的早年、在AMD的最艰难时期,一点一点把那个地方建了出来。等机会出现的时候,它有地方落。
这才是"制造运气"真正说的事:不是控制外部发生什么,而是持续建造一种处境,让机会在这里变得更容易出现,也更容易被抓住。
而建造那种处境的方式,兜了一圈,还是回到同一件事——走进难的地方,留下来,在那里建立第二种自信。
苏姿丰最近对MIT毕业生说的那句话,说得很简单:未来某一天,你们会走进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房间。你们之前经历过这种时刻。去搞清楚就好了。
这话能成立,需要一个前提:你之前那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刻",是真的走进去过,是在那里待过的,而不是绕开了。
不是每个人都经历过洁净室,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一家濒死的公司里做判断。但"不知道答案、没有参照、必须继续往前走"的处境,每个人的生活里都会遇到。
那些时刻,是在建造某种东西。 走进去还是绕开,一次不会有什么区别。一次一次,差距就出来了。
在AI越来越强的时代,那种差距,会越来越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