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一直在想,人活着到底图什么。
功成名就?艳冠四方?还是有权有势?好像都想要,又好像都没抓牢。
然后我想起了一个下午。
那时候没有防沉迷,网吧还能让小孩进。大概五六岁,或者更小,我妈让我姐带我出去,我姐就把我领进了一家网吧。
推开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一排一排的电脑,屏幕亮着白光。鼠标不是学校微机室里那种带滚球的,是底下发红光的,移起来很滑。网吧里有一股味道——潮潮的,有一点点霉,混着电脑散热的味,还有金属和键盘缝隙里那种说不清的微凉气(还有点点脚臭味。真的不好闻,但不知道怎么那味道让人心里很踏实。
我站着看了很久。
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在玩一个像素游戏,小人小小的,跳我姐给我开了一台机子,自己开始玩。从彩虹岛开始,走到金银岛,到明珠港的时候音乐响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听,好听到想一直坐在那里不动。
那段时间很快乐。每天就是打蓝蜗牛、绿蜗牛、红蜗牛,还有花蘑菇。像素做的,小小的,一斧头一斧头打。那时候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打,就是走,就是听音乐。
后来长大了,又回去玩过。
升级快了很多,画面也变好了,但总觉得少了什么。说不上来少了什么,就是不一样了。后来我不怎么玩了,只是偶尔会翻出那些BGM来听,夜里睡觉的时候放,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最近冒险岛出了怀旧服,我又进去了。
从彩虹岛开始走,走到明珠港,音乐还是那个音乐,像素还是那个像素。打了一只蓝蜗牛,又打了一只绿蜗牛。没有小时候那种兴奋了,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夏天傍晚推开一扇旧门,里面光线暗暗的,味道旧旧的,你明知道不是从前了,但你还是走了进去。
人生意义是什么呢?
我说不清楚。但是这几天,我坐在家里里,用一把小斧头,一下一下地砍着怪的时候,好像没那么想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