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染展厅时,那幅画还在等。
穿驼色大衣的女人每天闭馆前都来,站在画前,看光影在油彩上缓慢游移。画中是座孤岛,岛上有间亮着灯的小屋,窗边永远坐着个模糊人影。她始终没看清那人的表情。
第六天,管理员忍不住问:“您认识画家?”
她摇头:“画里是我父亲。”十年前出海失踪,再没回来。她买下这幅无人问津的画,每天来看,等夜色把岛淹没,等窗里的人影渐渐清晰——却在某个瞬间,突然明白,他或许只是画家随手添的笔触。
但她依然每天都来,直到画展结束那天,管理员取下画时,发现背后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灯是留给回头的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展墙前,忽然听见潮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