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教授王德峰,撕开了中国社会当下最大的遮羞布,振聋发聩!他说:“今日之中国纵欲汹汹,各种欲望,各食其能,各谋其力,如果一个民族的民风,伴随着重功利、轻道义,这个民族将内不能安,外不能立……”字字诛心,发人深省!
王德峰教授那席话,如惊雷炸响于沉闷的午后的确振聋发聩。他点出了“重功利、轻道义”的时弊,这层“遮羞布”被撕开,露出的血肉固然触目惊心。但恕我直言,若我们只停留在批判“欲望汹汹”的层面,便仍是在隔靴搔痒,甚至可能陷入一种伪善的道德优越感中。
今日之中国最可怕的,并非“轻道义”,而是“道义”本身已经沦为功利棋盘上一枚被精心计算的棋子,一种更高阶、更隐蔽、更精致的“功利”。这才是那张“遮羞布”下,真正化脓的创口,是王教授话语未尽之处,需要我们以更冷峻、更不留情面的目光去审视的真相。
我们大可不必谈“欲”色变。食色性也,对物质、对更好生活的渴望,是文明前行的原始燃料,这本无错。甚至“重功利”在某个历史阶段,对于一个急于摆脱匮乏的民族而言,是生存的必需。
问题出在“轻道义”吗?不,问题出在“道义”这个词,在我们的社会语境中,正经历着一场悄无声息的异化。它不再是一种内在的律令、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价值坚守,而是被迅速编码、量化,变成了一种可以兑换社会资本、流量红利、乃至“心安理得”这种心理安慰的“硬通货”。
我们批判“轻道义”,但更应警惕的,是这种“消费道义”的聪明劲儿,它将道德从神坛拖下,扔进了市场的泥淖,任其被估价、被交易。
这种将“义”功利化的过程,比单纯的“重功利”更具腐蚀性。因为它摧毁的不仅是行为的准则,更是灵魂的真诚。它制造了一种普遍的、弥漫于社会空气中的“自我欺骗”。一个人可以在精致的利益计算后选择“行善”,并真心实意地为此感动,却在下一个利益节点来临时,同样冷静地选择“不作为”或“作恶”,并找到另一套冠冕堂皇的“道义”说辞来开脱。
这种“道德的灵活性”,使得人心如同水银,看似光润流转,实则难以凝聚成稳固的价值内核。当“义利之辨”被彻底溶解为“利义之辨”——即以利益为出发点来定义“义”的内涵—整个社会的道德风险便不再是“滑坡”,而是“溃散”。
因为人人都握有定义“道义”的最终解释权,而衡量的标尺,无一例外地指向了自身的利害得失。
更可悲的是,这种风气自上而下,塑造了一代“精致的聪明人”。教育被简化为技能培训与成功学灌输,我们培养出大批精于计算成本收益、擅长在规则缝隙中寻找最优解的“人才”。
他们不违反法律,甚至可能熟读《论语》,懂得在适当场合引经据典,但他们骨子里信奉的是一套“实用主义伦理学”:凡对我有利的,即是合乎道义的。
这种深入骨髓的“精致利己”,使得社会协作变成了一场场心照不宣的博弈。人人渴望“内安”,但人人都在为这种“内安”设置前提条件:你先要对我“义”,我才考虑回报以“仁”。这种交易式的道德观,恰恰消解了“义”本身那种无条件、超功利的崇高性,使得“内安”永远停留在“外求”的层面,求而不得,便生怨怼。
王德峰教授说“内不能安,外不能立”,切中肯綮。但我想补上一刀:这种“不安”与“不立”的根源,恰恰在于我们太“安”于将“义”工具化,太“立”于用各种精妙的理论为自己的功利心辩护。我们失去了那种“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笨拙,失去了对某种纯粹价值的敬畏与坚守。
一个民族若全是聪明人,那它离真正的愚蠢便只有一步之遥。当“道义”成为一种需要被反复论证“是否有用”、“是否划算”的投资品时,这个民族的精神地基就已经开始沙化。狂风一来,表面的繁荣与稳固,顷刻间便会显出虚弱的本质。
我们需要一场观念的祛魅。不是简单地反对功利,而是要从根子上剥离附着在“道义”之上的那层功利性油彩,让它恢复那副或许有点硌人、有点不合时宜,但却坚实而纯粹的面容。这需要勇气,更需要一种清醒的自觉:去承认这世间确有一些价值,它高于账本上的盈亏,先于个体的利害。
否则,我们所有的批判与反思,最终都将沦为那庞大“功利系统”中的一个注脚,一次失败的内部循环。
信源:(海峡导报——复旦大学教授王德峰,撕开了当代社会最大的“遮 羞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