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彭楚藩和刘复基,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死活不肯招供。
一个扔炸弹掩护兄弟撤退,一个当面怼清廷:"不当鹰犬!"凌晨天没亮,俩人先后被砍头。
可谁能想到,就在同一天晚上,他们用命换来的怒火,直接烧垮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
刘复基,湖南常德人。生来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十几岁就跟着哥老会结交三教九流。
他见惯了官府榨取百姓的惨状。洋人横行,清廷软弱。他认定讲道理没用,只能拿刀枪换天地。
加入同盟会后,他成了最不要命的那个。四处奔走,联络新军。干的都是掉脑袋的重活。
一次次起义失败,一次次遭通缉逃亡。这没有吓退刘复基,反倒让他的骨头磨得更硬。
彭楚藩,湖北鄂城人。跟刘复基的火爆不同。他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是个天生的谋将。
他早早看清了局势。知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要推翻大清,必须掌握军权,从内部挖墙脚。
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考入大清宪兵营,穿上清军制服。他成了朝廷的军警,也是革命的暗桩。
他潜伏在敌人心脏。利用宪兵身份,暗中运送弹药,传递情报。多次掩护革命党躲过大搜捕。
一文一武,一明一暗。刘复基和彭楚藩成了生死兄弟。他们都在等一个翻天覆地的时机。
1911年10月9日,汉口俄租界。革命党秘密配制炸弹。一人不慎将烟灰掉进火药,引发爆炸。
俄国巡捕迅速冲进据点搜查。起义花名册、大印和文告,全部落入敌手。清廷高层震怒。
湖广总督瑞澂下达死命令。四城门紧闭,按名单挨家挨户抓人。宁可错杀千人,绝不放过一个。
10月9日晚,小朝街八十五号。革命党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几位核心人物正紧急密谋。
名单泄露,等于刀架在了脖子上。刘复基猛拍桌子:“不能等了!今晚就提前起义,跟他们拼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大批军警端着长枪,将这座小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抓乱党!”清军撞碎大门冲入。刘复基抓起一颗土造炸弹,拔掉引信,用力砸向人群。
炸弹滚落在地,却没有响。哑火了。刘复基没有退缩。他拔出短刀,迎着刺刀直接扑了上去。
他左冲右突,连砍数名清军。鲜血溅满衣襟。最终寡不敌众,被十几把刺刀死死压在地上。
彭楚藩当时就站在屋内。他身上穿着合法的宪兵服。他大可以混入外面的军警中,安全脱身。
但他没走。他拔出配枪,对准门口连连射击。他用火力压制清军,掩护总指挥蒋翊武翻墙逃脱。
子弹很快打光。彭楚藩扔下空枪,站在原地,从容就擒。他用自己的命,保住了起义的大脑。
深夜,督署大堂灯火通明。湖广总督瑞澂和第八镇统制铁忠端坐堂上。底下押着五花大绑的两人。
铁忠盯着彭楚藩身上的宪兵服,咬牙切齿:“你吃大清的饭,穿大清的皮,竟敢通敌谋反?”
彭楚藩昂起头,直视铁忠:“我吃的是百姓的饭!我是炎黄子孙,不当满清鹰犬!”
铁忠大怒,拍案而起:“用重刑!给我打到他们招供为止!”
鞭子抽破了皮肉,夹棍勒断了指骨。鲜血顺着囚服往下滴。两人咬紧牙关,不吐露半个字。
瑞澂转头看向刘复基:“说出新军里的同党,本督免你一死。”
刘复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笑:“老子干的就是杀你们的买卖!要杀便杀,少废话!”
瑞澂脸色铁青。他明白,撬不开这两张嘴。为了杀一儆百,稳住局势,他下令立即斩首示众。
10月10日凌晨,督署东辕门外。法场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清军。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彭楚藩和刘复基被押上刑场。两人双膝站得笔直,拒绝下跪。他们挺直脊梁,看向黑沉沉的天空。
刽子手举起大刀。刀光闪过,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武昌城的青石板。
瑞澂以为,公开杀戮能震慑新军,熄灭革命的火种。但他完全想错了。
名单泄露,加上彭刘两人惨死。新军兵营里人人自危。士兵们明白,横竖都是死,不如反了。
10月10日晚七点,工程第八营。一声清脆的步枪响,划破了武昌城的夜空。
起义爆发了。愤怒的士兵冲出营房,端起刺刀杀向总督署。
彭楚藩和刘复基的血没有白流。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在这阵枪声中轰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