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牛玉强,1965年生,1983年的时候刚满18岁。
那阵子社会上严打,他跟着一伙混混到处瞎混。
在街上,几个人拦住过路小伙子,抢下人家头上的军帽,后面还跟着打架、砸别人家窗户的事。
没过多久警察就把这伙人全部抓进去。跟他搭伙的几个人罪行更多,直接判了死刑。牛玉强作为团伙里面的骨干,法院按流氓罪给他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拿到判决书,牛玉强整个人浑身发抖,心里悔得不行。1984年底,他被押到新疆石河子监狱坐牢,四周全是黄沙戈壁。
进到监狱之后,牛玉强一点不敢偷懒,干活抢着上,管教安排什么就干什么,老老实实接受改造。
死缓的犯人只要两年之内不犯事,就能往下降刑罚。1986年,他从死缓改判成无期徒刑,又熬了几年,再改判18年有期徒刑,算下来原本2008年就能刑满回家。
新疆那边条件苦,常年干重活,牛玉强患上空洞型肺结核,身体垮得厉害。1990年,监狱批准他保外就医,让他回北京治病,由家里人看管,每个月要去派出所报到报备情况。
刚回家头两年,他还按时去派出所登记。日子一天天过,监狱这边一直没来人通知他收监,他就这么留在北京过日子。后来认识女人朱宝侠,两个人结了婚,还生下一个儿子,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一晃就是十几年过去。
他心里以为刑期会把保外这段时间全部算进去,熬到2008年就能彻底完事。可到2004年,监狱的民警找上门,直接把牛玉强重新带回新疆监狱。
监狱那边给出说法,保外就医到期之后,他没有归监,这十来年在外的时间不能算作服刑,刑期直接往后顺延,出狱时间改成2020年。
这件事一下子闹开,很多老百姓都觉得想不通。当年定他罪的流氓罪,1997年新刑法就直接废除,这个罪名已经不存在,可他剩下的刑罚依旧要接着执行。
牛玉强找律师,递交材料申诉,希望把在外的这十几年算进坐牢时间,也有人向上面递交建议书,申请对他特赦,但是相关部门没有同意他的诉求。
监狱里面他依旧服从管理继续服刑。外界不少人议论这件事,有人同情他的遭遇,也有人讲法律的程序不能随便变通。
就算旧的罪名取消,已经生效的判决,不会跟着直接作废。一直熬到2020年,牛玉强才算服完所有刑期,走出监狱大门。
这件事搁现在听着,很多人很难理解,抢帽子打架,放到今天判不了这么重。可1983年严打阶段,对付团伙寻衅滋事,量刑尺度跟现在不一样。
当年他是团伙里面的成员,并不是单单只抢一顶帽子,还牵扯聚众打架、砸别人房屋玻璃多起事情,才会落到死缓的结果。
普通人从这个案子里面也能看明白,年轻的时候千万不要跟风混团伙,一时冲动跟着别人凑热闹逞威风,犯下的错,往后几十年都要买单。
保外就医不是直接释放,到期必须按时回去报到,不能抱着没人管的侥幸心理。法律的条文会随着时代更新,但是已经生效的判决,不会因为法条修改就自动一笔勾销,个人要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承担后果。
漫长几十年光阴,一个少年大半辈子耗在这件事上面,家庭、人生全部被彻底改写,足够警醒后来的年轻人,遇事千万不要头脑发热,一步走错,代价大到普通人承受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