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说,伊朗战争推高油价,大型石油公司从中获取暴利,应将部分利润回馈民众。被他点名批评“赚得太多”的包括埃克森美孚与雪佛龙。
特朗普点名批评埃克森美孚与雪佛龙“赚得太多”,并呼吁将部分利润回馈民众,这既是选战语言的精准投射,也戳破了地缘冲突中“战争经济”的分配悖论。从事实层面看,伊朗局势紧张确实推动布伦特原油一度突破90美元关口,美国大型石油公司季度利润同比增幅普遍超过30%,在民众承受高油价通胀之苦时,企业超额收益自然成为政治靶心。但从产业逻辑看,石油巨头的利润并非纯属“投机所得”——上游勘探开采面临地缘政治风险溢价,下游炼化环节则受制于全球产能不足,且美国法律并未规定企业有“战时让利”义务,总统的施压更偏向道义号召而非行政命令。更深层的讽刺在于,特朗普一方面对伊朗极限施压制造供应紧张,另一方面又指责企业从中渔利,这种政策自相矛盾恰暴露了美国能源政策的困境:既想维持全球油价主导权,又不愿承担价格波动带来的内部政治成本。对石油公司而言,适度让利或增加分红或临时性降价,可缓解舆论压力,但若被迫接受“暴利税”等强制措施,则可能抑制长期投资,反而加剧下一轮供应短缺。归根结底,高油价是地缘政治、供需结构与金融投机共同编织的复杂图景,简单的“劫富济贫”口号难以化解结构性矛盾,却可能为即将到来的大选年增添更多政策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