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走后,我住进了儿媳家
我今年六十八,老伴走了三个月,儿子不放心我一个人住老房子,硬把我接了过去。
儿媳小芳在门口给我准备了新拖鞋,还收拾出朝南那间屋,说是光线好,对老人关节好。我心里头热乎乎的,这孩子,进门十年,一直这么周到。
头几天,什么都好。他们小两口上班,我在家看看电视,帮着择择菜。可慢慢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小芳晚上下班回来,进了厨房就再没出来过,锅碗瓢盆响个没完,我进去想搭把手,她总笑着让我出去歇着,说油烟大。
那天我有点不舒服,躺得早。迷迷糊糊听外面有动静,好像是儿子在翻抽屉。我支棱起耳朵,听见小芳压低声音说:“你小声点,再找找,妈那存折肯定塞在哪个旧枕头里了……”
我后脊梁一下就凉了,腿肚子直打颤。我眼皮沉得睁不开,可心拎得老高。我缩在被窝里,大气儿不敢喘,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天,我寻了个由头,说要回老屋拿点旧衣裳。进了门,直奔床底那个木头箱子,翻出那件老伴穿过的蓝布棉袄。我摸着那粗布面儿,想起他说这衣裳暖和,能穿一辈子。我把手伸进里怀的口袋,里头鼓鼓囊囊的,一张存折,还有一张写着密码的小纸条。
我捏着那存折,老泪一下子糊了眼。我转身回了儿子家,把小芳叫到跟前,把存折往她手里一塞,说:“孩子,这是我和你爸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你拿着。往后家里吃喝用度,你说了算,妈老了,不掺和了。”
小芳愣了,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眶一下就红了,抱着我直喊妈,说她想差了,是最近她娘家弟弟要结婚买房,她急疯了才动了歪心思。
我拍拍她后背,心里头又酸又涩。这世上啊,人心隔着肚皮,可有时候,你实打实地把心捧出去,才换得回来真心。那件旧棉袄,我叠好了,又放回了箱子底下。我在儿媳家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