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正镶白旗,距北京四百公里,有“草原星空”之称,北纬四十二度,有距京最近一级星空,再往南,是二级三级。一级肉眼可辨数千颗星,同去的北京天文馆原馆长朱进老师说,在兴隆,看东方红一号卫星,是偶尔一闪,这里能看到连续轨迹,也能看到天宫、星链,及其他各国航天器,更能看到清晰银河。不禁想到罗辑,仰观星象,悟到黑暗森林,亦想到井上靖《苍狼》中的长生天,及起点连载的《游牧苍穹》,蒙古族在浩瀚宇宙中建立跨星系大帝国。一位蒙古族朋友说,这不是没有可能,蒙古族是与自然一体的民族,而其他一些民族和国家被物质主义缠绕,被人工智能和元宇宙这些怪物夺去身体和灵魂。正镶白旗是蒙古族天文学家明安图的故乡,他曾担任清朝钦天监正也就是国家天文台台长,如今正镶白旗建有明安图科技中心,国家也在此设立大科学装置,有太阳射电望远镜,草原上耸起厂房般白色镜架,犹如异星风光,吸引大批摄影爱好者。又观少年搏克摔跤比赛,看那达慕音乐会,吃地道鲜美的烤全羊、手抓肉、羊杂汤、奶茶、烤馕,没有一样符合地中海饮食标准,却终于可以抛弃讨厌的地中海饮食,服从本心本胃的召唤。酷暑时分,这里晚上却需穿冲锋衣。但不幸因为连日夜里大雨,此行没能看到星星,另外作为认知障碍患者,来到海拔一千四百米的高原,比较艰难,很久没说这么多话了,十分费力,脑子里像有挖掘机挖。因为是第一次有科幻作家来到这个只有四万居民的旗县,他们让我主持一场圆桌会议,但拿着提示纸牌,也把台上的发言嘉宾忘记了,还是台下工作人员提醒。出行前对了物品清单,但仍忘了带必需品,连裤子皮带都没系,加上别的东西,临时去商店买。刚见到的人,交换了微信,名字马上就忘了,这种短期记忆的丧失尤其让人尴尬。带了科幻书去签赠,却无法想出写一句什么话,照着人家写好的名字描画,也会画错,就像当时医院检查时无法画好钟一样。数次迷路,去蒙古包吃饭,路上有指示牌,别人都找到了餐厅,就我一个人找不到,来回兜圈,特别懊恼。吃牛羊肉数次被噎,吃药也忘记了。坐火车差点在车厢过道跌倒,幸好被乘务员拉住。怀着强烈的挫败感回到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