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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写歌词最好的人们。词最初是配乐演唱的流行歌词,男女相思、离愁别绪。然后:李煜

说,写歌词最好的人们。

词最初是配乐演唱的流行歌词,男女相思、离愁别绪。然后:李煜举重若轻,把歌词写得仿佛口语般流畅精致,所谓蓬头粗服不掩天香国色——对标姚谦:“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vs“大江大水天自高,眼睛该点亮了”。

柳永把三分钟的短歌词,写成了十分钟大铺陈,从此歌词不再局于顺口小调了,有辞采有铺陈有叙述有起承转合了——对标林夕:“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vs“就算你壮阔胸膛,不敌天气。两鬓斑白都可认得你。”

(题外话:我觉得霉霉的All Too Well 10分钟录音版,也很柳永)(题外话:我觉得周邦彦可以对应黄伟文,方文山可以是温庭筠+一点周邦彦)

苏轼让歌词题材不再局于闺阁爱情,也可以讨论历史、自己、心情、晴雨、爽快、长江、赤壁,倜傥浑厚——对标黄霑:“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vs“浪奔浪流”“沧海一声笑”。

李清照让歌词的遣词炼字、情绪刻画细切到了极致,对标王健(老《三国演义》所有歌词作者),这是我的私心了:她俩是我觉得最好的女词人:"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vs"我本飘零人,薄命历苦辛"“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

辛弃疾让歌词真正海阔天空,嬉笑怒骂、经史百家、牢骚感怀、田间地头、塞北江南、家国兴亡皆可入词——对标罗大佑:"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vs"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

“词为诗余”,词本不是诗,只被词人们慢慢赋予了诗的分量与蕴藉。但也写到极限了,所以要换。到元曲:“少我的钱差发内旋拨还,欠我的粟税粮中私准除。只道刘三谁肯把你揪扯住,白甚么改了姓、更了名、唤做汉高祖”——这就是说唱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元杂剧《冯玉兰》。“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李宗盛《凡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