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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半夜跌倒了,听到他咳嗽和呻吟,假装听不见,继续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看他还在地

老公半夜跌倒了,听到他咳嗽和呻吟,假装听不见,继续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看他还在地上趴着,问他需不需要叫救护车,老公说先扶他一把,我冷冷的拒绝了,最终还是叫了 120 过来。救护车来的时候,老公还趴在冰凉的地板上,脸色发白,医护人员进门先蹲下来摸他的脉搏,问我:“他这样多久了?” 我靠在门框上答:“昨天半夜听见他摔了,没起来看,早上七点多发现的。”

其中一个穿蓝大褂的人皱了下眉,没多问,跟另一个人一起拿担架过来。抬的时候老公疼得闷哼一声,我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盯着墙角的踢脚线,没敢看他的脸。

医护人员动作很快,固定、抬人、上车,一连串流程做得熟练又冷静,我站在原地,直到救护车的车门关上,才反应过来应该跟着去医院。我随手抓了门口的包和钥匙,锁门的时候手有点抖,钥匙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楼道里很安静,邻居家的门都关着,没有人出来看热闹,也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这栋楼住了好几年,我们和邻居几乎没什么来往,平时连打招呼都少,现在出了事,反倒觉得这种陌生是一种保护。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给公司发了条消息请假,编辑了三遍,最后只发了家里有事,需要请假一天。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两眼,没多问,直接踩了油门。车里开着暖气,我却觉得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温度,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凉。

我不是突然变成这样冷漠的人,也不是天生心硬。结婚这八年,从最初的无话不谈,到后来的无话可说,中间磨掉的不只是感情,还有最基本的心疼。以前他晚归,我会留灯留饭,他感冒发烧,我整夜守在床边量体温、递水喂药。那时候我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照顾,互相支撑。

改变是一点点发生的。我生病住院,他在外面应酬,电话里只说知道了,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我父母出事,他全程没有露面,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只说工作忙,走不开。孩子半夜发烧,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往医院跑,他在家睡得安稳,第二天醒来只问了一句好了没有。

我不是没有闹过,不是没有谈过。每一次沟通,最后都变成他的指责,说我不懂事,说我小题大做,说他在外赚钱辛苦,我在家连这点事都扛不住。次数多了,我就不再说了,也不再期待了。心凉透了,就不会再热起来。

昨天半夜他摔下去的声音很响,闷响之后是压抑的咳嗽和呻吟,我听得清清楚楚。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快亮,身体像被钉在床上一样,没有动过一下。我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担心,只是多年的失望已经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壳,把所有的关心都裹在了里面,掏不出来,也不想掏。

早上七点多我起床,看到他还趴在地上,那一刻我心里没有波澜,甚至有点麻木。我问他要不要叫救护车,只是走一个流程,不是关心。他说先扶他一把,我拒绝了,不是故意折磨他,是我真的不想伸手。我怕一伸手,过去那些委屈和难过会一起涌上来,我更怕,这一次的心软,换来的还是以后的冷漠。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直接把他推进了检查室,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焦急地来回走,有人握着亲人的手不肯松开,有人在偷偷抹眼泪。我站在角落,像一个局外人,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

检查结果出来得不算慢,腰椎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幸好送医及时,不然情况会更严重。医生看着我,语气平淡地说,家属以后多注意点,半夜摔倒拖这么久,很危险。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去缴费,去办住院手续,去拿检查报告,所有流程都做得有条不紊,像在处理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公事。中间老公被推到病房,清醒了一些,看到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整理病床旁边的柜子。

他疼得厉害,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声音,我没有安慰,没有递水,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

我知道,在外人看来,我冷血、无情、狠心,连自己老公出事都能做到无动于衷。医护人员当时皱眉的眼神,我看得明白,他们心里一定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妻子。

我不解释,也不想解释。没有人知道,在我变得冷漠之前,我也曾满心欢喜地期待过,也曾毫无保留地付出过,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哭过。只是那些热情和温柔,都在一次又一次的忽视和冷漠里,被慢慢磨没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声响。老公闭着眼睛,脸色依旧不好看。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剩下一片平静的荒芜。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也不想去想。这一次的事,像一个句号,划在了我们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关系里。等他好转,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地上,却照不进我心里已经凉了很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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