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暂时不打了!伊朗刚刚发出严厉警告,特朗普宣布撤销打击,可这次踩下刹车,究竟是在避战,还是为下一轮施压蓄力?
2020年1月8日,伊朗向驻伊拉克美军基地发射导弹后,特朗普没有立刻发动更大规模报复,而是曾宣称伊朗似乎正在收手,并把后续手段转向追加经济制裁。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现:华盛顿把攻击命令推到临界点,又突然换上谈判口吻,这更像一种反复使用的政治操作。
2020年的危机与本次高度相似,都是美国先摆出扩大打击的姿态,伊朗用军事威慑曾表明不会屈服,特朗普再临时降低行动等级;但当年主要是一次报复行动后的降温,本次却牵涉持续五个月的战争、海上封锁和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这意味着暂停更难转化为真正停火。
本轮最反常的地方,不是特朗普改变决定,而是美伊双方对同一件事讲出了完全相反的版本。特朗普曾称伊朗主动请求暂缓攻击,各方已经接近达成框架;伊朗军方却称这是谎言,并宣布部队仍处于最高戒备。双方争夺的已经不只是战场主动权,更是谁能定义这次“不打”的原因。
8月3日,特朗普进一步曾声称双方谈判正在进行,还把它称为伊朗的“最后机会”。伊朗外交部随即否认,表示没有与美国举行会谈,也没有向境外派出谈判代表,现有接触仅限于同阿曼讨论海峡管理问题。连谈判是否启动都无法确认,所谓协议自然还谈不上落地。
因此,特朗普宣布取消打击,更像是在提前书写谈判剧本。他先宣称伊朗要求暂停,再公开设定“先开放海峡、后处理核问题”的顺序,等于要求伊朗在正式坐上谈判桌之前,就接受美国对议程的安排。这不是普通的停火表态,而是一场围绕谁先让步的信息战。
伊朗不承认主动求和,也有自己的考虑。一旦公开接受特朗普的说法,就等于承认美国的军事威胁已经奏效,后续在海峡通航、解除封锁和核问题上都会失去议价空间。德黑兰宁可继续保持戒备,也不愿让华盛顿独占“迫使对手低头”的政治收益。
真正促使特朗普暂缓行动的第三股力量,来自海湾国家。卡塔尔、沙特和阿联酋都要求美国给外交斡旋留下时间。沙特方面担心,新一轮轰炸会引来伊朗对海湾能源设施和关键节点的回应,进而冲击本国经济计划与全球市场,海湾国家已经不愿再充当美国升级战争的缓冲区。
这意味着美国在西亚发动军事行动,正在受到盟友风险承受能力的约束。过去华盛顿决定打不打,地区伙伴主要负责提供基地、情报和后勤;现在这些国家开始提前计算炼油厂、港口、电网和城市安全的损失,并主动要求美国收手,联盟内部的权力关系正在悄然变化。
市场则用价格给这次取消打击投了一张信任票。8月3日,布伦特原油下跌7%,收于每桶83.77美元,美国原油也下跌5.1%。可能源机构同时警告,市场可能反应过度,因为伊朗否认美伊谈判存在,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安排也没有获得确认,油价交易的是希望,并不是协议。
航运领域更没有恢复平静。六艘沙特超级油轮因胡塞武装威胁改变航线,转而绕行非洲南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还有船只报告水面爆炸。特朗普可以用一条社交媒体消息压低油价,却无法用同样方式让船东、保险公司和船员相信风险已经解除,真实航运成本仍在为战争投票。
伊朗当前的战略也不再追求一次行动决定胜负。路透社援引海湾官员和分析人士曾称,伊朗正把海上通道、贸易运输和能源设施变成一系列压力点,每次只提高一部分成本,又避免直接越过全面战争门槛。德黑兰想打的不是速决战,而是让美国陷入无法低成本退出的耐力赛。
这套打法的关键,在于伊朗未必需要正面击败美军。只要油轮需要绕航、保险费持续上涨、海湾国家不断要求克制、美国消费者承担更高能源价格,华盛顿就会同时面对盟友压力、经济压力和国内政治压力。伊朗的筹码不是单件武器,而是让冲突后果向更多国家扩散的能力。
美国国内也在收紧特朗普的行动空间。美联社与NORC的调查显示,约三分之二美国成年人认为这场战争不值得,其中还包括约37%的共和党人。面对11月中期选举,特朗普既不能承认军事手段没有达到目标,也很难无限扩大一场选民逐渐厌倦的战争,因此取消打击更像政治避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