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还在当连长的陈济棠,看戏时,发现戏子莫秀英身上有两处特别的地方,认为她旺夫,赶紧求亲,莫秀英却说:“我 4 年未育,才被前夫休了!”
1919年前后,军阀割据。陈济棠带兵驻防粤西阳春、电白一带。军务之余,他常去戏园听曲。台上唱粤曲的女戏子叫莫五姑,本名莫秀英。
陈济棠看上了莫秀英。不是因为色迷心窍,而是因为算命。
陈家兄弟对命理之术走火入魔。陈济棠的大哥陈维周,不涉军政,专攻风水相术。驻防期间,陈维周近距离观察了莫秀英。他看骨相,观气色,断定此女面带大贵之气,命格奇佳,必定极度旺夫。
相面结论一出,陈济棠立刻派人上门求亲。
等来的却是一句决绝的推托。莫秀英没有迎合这个前途无量的军官。她非常清醒,直接掀开了自己最难堪的底牌。
她早年嫁过人。在夫家待了数年,肚子始终不见动静。旧时代,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在家族中毫无立足之地。前夫家翻脸无情,一纸休书将她赶出家门。走投无路,她才被迫抛头露面,靠唱曲谋生。
坦白过往,陈述缺陷。她把这句最伤自尊的实话撂在台面上。意图明确:不要娶一个无法传宗接代的弃妇。
一个带兵的连长,要娶一个被贴上“绝育”标签的下堂戏子。这在军营和民间都是一桩笑话。但陈济棠的行事逻辑,不顾世俗,只认相术。他力排众议,下令备礼。执意将莫秀英迎娶进门。
随后的历史走向,如同被写好的剧本。
莫秀英嫁给陈济棠后,身体奇迹般发生转变。当年被前夫嫌弃“不育”的弃妇,不仅怀了孕,而且极度高产。她接连为陈济棠生下了七个儿子、四个女儿。一共十一个孩子。
伴随着莫秀英的不断生育,陈济棠的仕途也如同烈火烹油。
枪林弹雨中,陈济棠屡战屡胜。连长、营长、团长、师长、军长。他踩着军阀混战的尸骨步步登高。最终,他击败所有政敌,全面掌控广东省的军政大权。割据岭南,手拥重兵,成为赫赫有名的“南天王”。
那个在粤西戏台上唱曲的莫秀英,稳稳坐上了南天王夫人的宝座。
她没有变成深闺里的花瓶。掌权后,莫秀英展现出极强的手腕与见识。她深知军阀的名声大多不好,便亲自出面经营民心。她劝陈济棠行善恤民。带头出资修建海南医院、广州海珠桥。在各地广设粥厂、施药局,兴办大量平民学校。
饥民有粥喝,穷人有药吃。民间不再提及她当年的戏子身份,转而尊称她为“广东之母”。陈济棠对她言听计从。军国大事,常常先问相术,再问夫人。
成也命理,败也命理。
1936年,大哥陈维周前往南京,暗中观察蒋介石的面相。回来后对陈济棠断言:“蒋介石面带衰气,运数已尽。”陈济棠深信不疑,立刻联合桂系,发动“两广事变”,起兵反蒋。
兵权斗争不讲风水。蒋介石出手反击。陈济棠部下被重金收买,空军全部驾机叛逃,陆军将领纷纷倒戈。反蒋大军未战先溃。陈济棠一败涂地,被迫下野逃亡香港。苦心经营的南天王霸业瞬间土崩瓦解。
1947年,莫秀英在香港病重离世。
失去了“旺夫”的妻子,陈济棠心灰意冷。1950年,他跟随国民党败退台湾。1954年,陈济棠在台北突发脑血管病去世。从驻防连长到岭南霸主,这段因相面求亲开启的联姻,最终随风消散在历史的更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