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美军故意挑衅志愿军,在阵地上抽烟喝酒,寻欢作乐,这让志愿军都气愤不已!于是30岁的邹习祥,一番操作,让敌人吓破了胆,连上厕所都不敢去了。
后来,美军经过537.7高地附近的危险地段,往往要选在天色未亮时行动,还会放出烟幕遮挡视线。前沿交通壕越挖越深,哨兵轻易不敢探头,只能躲在工事里用潜望镜观察。
这种变化并不是重炮轰出来的,而是被一支支冷枪逼出来的。
1952年春,志愿军第15军45师135团1营1连守卫着五圣山前沿的537.7高地北山。北山与敌军占据的主峰遥遥相对,最近处只有百米左右。敌方位置较高,火炮和机枪火力占优,阵地补给条件也比志愿军好得多。
天气转暖以后,一些美军士兵渐渐放松警惕。他们在阵地外晒太阳、洗澡、打球,甚至强迫朝鲜青年妇女表演,把紧张的前线当成了可以随意消遣的地方。这些举动,全落在对面志愿军战士眼里。
战士们心中窝火,却不能一拥而上。敌人居高临下,阵地前又有机枪和炮火封锁,正面冲击很可能付出沉重代价。怎样既教训对方,又减少自己的伤亡,成了摆在连队面前的现实问题。
这时,30岁的邹习祥站了出来。
邹习祥1922年出生于贵州务川一个仡佬族农民家庭。家乡山高林密,他从小跟着长辈打猎,练出的不只是枪法。猎物会突然转向,树叶会遮住视线,开枪机会常常只有短短一瞬,他因此养成了长时间潜伏、判断距离和耐心等待的习惯。
1949年11月,邹习祥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951年3月下旬,他随第15军跨过鸭绿江,参加抗美援朝作战。到537.7高地北山时,他已担任一连七班的班长或副班长,是连队公认的好枪手。
一次,几名敌军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阵地外。邹习祥没有马上开枪,而是贴着工事观察目标,等到对方完全暴露,才迅速完成瞄准和射击。三声枪响,三名敌军倒下。
对面很快作出反应,十多挺机枪对着志愿军阵地猛烈扫射,炮弹也连续砸向山头,报复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然而邹习祥和战友已经退回坑道,敌军耗费大量弹药,却没能造成志愿军人员伤亡。
邹习祥并没有把这次行动只看成个人枪法的展示。当晚,他和战友研究出更细的办法:在前沿修筑假工事,从一个方向制造动静,诱使敌人探头寻找射手,真正的狙击手则藏在侧面等待机会。
遇到敌军夜间运送粮食和弹药,他们便提前摸到必经道路附近。有人观察,有人警戒,有人负责射击。打完立即换位置,绝不留在原地等敌人炮火覆盖。
后来,一连又派战士抵近侦察,把敌军的换岗时间、运输路线和经常停留的位置逐一摸清。步枪负责封锁露头目标,机枪盯住交通线,炮兵对付火力点。看似零散的枪声,背后其实已经形成了严密配合。
当时,志愿军正在推广冷枪冷炮战术。双方进入阵地对峙后,大规模进攻并非天天发生,前线便通过持续的小规模打击消耗敌军。今天封住一个哨位,明天截断一条运输路,时间一长,零散战果便能汇成明显优势。
邹习祥使用的是莫辛—纳甘步枪,主要依靠机械瞄具和肉眼射击,而对方已有配备光学瞄准镜的狙击武器。装备上的差距无法回避,他就从隐蔽、观察和时机上弥补,常常在敌军尚未找到枪声来源前便完成转移。
军史馆展陈资料中有一项明确记录:邹习祥曾深入敌军前沿附近活动,用78发子弹毙伤敌军39人,战后荣立一等功。他的战时档案中还留下累计歼敌203人的记载,但78发39人是军史照片说明中最清楚的一组狙击数据。
邹习祥的打法很快带动全连。135团一连先后组织起30个狙击小组,战士们轮流观察、射击和总结经验。仅537.7高地北山一带,连队便以冷枪消灭了数百名敌军。这片原本不大的山岭,后来被对方称为“狙击兵岭”。
敌军原先敢在阵地外随意活动,后来却很少有人露头。必须离开地堡时,士兵往往弯腰快跑;车辆经过受威胁路段,也要借着拂晓和烟幕掩护。至于外出方便,更成了一件让人提心吊胆的事,谁也不知道远处的草丛后是否正有一支步枪盯着。
1952年10月14日,上甘岭战役打响,537.7高地北山成为敌军重点进攻目标。猛烈炮火使坑道变形,水和食物一度断绝。邹习祥随部队坚持作战,直到11月5日,45师完成阶段任务后撤下阵地休整。
1953年9月,邹习祥的一等功得到正式确认,他所在的一连也荣立集体一等功。1956年4月,他转业回到贵州务川。回乡后,他很少谈及战场经历,乡亲们只知道他枪法好,却不知道他曾让对面的敌军不敢轻易走出工事。
1993年3月,邹习祥去世。他没有留下多少豪言壮语,却留下了一种朴素的战场智慧:愤怒不能代替判断,武器差距也不等于没有办法。把敌人的规律看清,把自己的长处用到极致,小小一支步枪,同样能够改变整片阵地的气氛。
美军从公开取乐到不敢露头,真正发生变化的不是山岭,而是他们的心理。邹习祥没有靠冒险冲锋证明勇敢,而是靠冷静、耐心和战友间的配合,把对手一步步压回地堡。这也是“狙击兵岭”多年后仍被人记住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