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医20年,尝过黄连,尝过苦参,头一回喝到带味儿的。
不对,这味道。
他找了个好地方,那上游水流快,啥都能冲走。
你把厕所修在上游不行吗?
你让钱莹喝你的粪水。
完了。
他肚子开始闹腾了。
他行医大半辈子,头一回被自己的病人放倒。
军法明文规定,厕所必须修在下方下水处。
你敢修上游?
弟兄们揍他。
别打脸。
不打脸也行,打屁股。
反正你屁股已经拉过一回了,不怕再受一回?
他这药箱里的止泻药全指望你这一顿揍给抵了。
打,打到他记住为止。
你这一泡屎害的全营如此,还打不打了?
将军,他连药箱都提不动了。
全营拉得腿都软了。
他这一早上开了30副止泻方子,药材都快见底了。
什么玩意儿?
你玩脏的。
你等着。
对,就是这样。
你越叫他越兴奋。
报应。
老话说了,修厕所不看位置的,活该被自己冲走。
这一下比他的止泻药还灵。
敌军来了。
在哪儿?
多少人?
一个。
不过让他打跑了。
你这身上什么味儿?
没啥,就自己弄的。
不过将军,他这一仗虽然味儿大,但军功可不能少。
算他在敌军脸上拉的那一下算不算弹药?
这要是算,他先请按弓箭手标准记功。
他真服了将军。
厕所满了,满了不会挖新的?
用不用他教你?
将军,弟兄们拉得腿都软了。
有的人一早上跑了20趟茅房。
后厨也倒了,全营上下拉稀。
这仗再打下去,不是被砍死的,是拉死的。
他行医20年,头一回打仗,打的是自己人的肚子。
那咋办?
全是你那一泡屎的功劳。
厕所修上游,屎尿一起流,坑也不挖深,全营中毒。
完了。
就因为一泡屎全完了。
全营没死在敌人手里,全死在那一泡屎上。
这仗没法打了。
对面来人,连刀都提不动,自己人先把自己人放倒了。
这一切的根源,或许就始于那句"完了"的感叹,一个看似微小的疏忽如何引发连锁反应,值得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