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人的话,听着刺耳:
“第一,我们都是等死的人;第二,都是排队等死的人;第三,有的人不用等,有的人等了一百年,有的人等了五十多年,绝大多数人等了七十多年。世界是监狱,人人被判死缓;人生是骗局,没有一样永远属于你。”
前半段是实话,
后半段说岔了。
结局谁都躲不过,
可"等"这个字,用错了地方。
体检单捏在手里,
指头都在抖;
夜里睡不着,
掰着指头算还剩多少年;
小区长椅上坐一下午,
太阳从东挪到西,一句话没说。
这不叫活着,这叫熬。
同一个院子里,
另一拨人过成了另一副样子。
天刚亮就拎着布袋去菜场,
挑那把带露水的小青菜;
回来给孙子煮碗面,卧个鸡蛋;
阳台上那盆月季,
一朵开败了,掐掉,还有下一朵;
傍晚跟老伙计下两盘棋,
输了拍着大腿骂自己。
史铁生说过:
“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
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既然是节日,急什么。
日子从来不是攒着等结局,
是一口一口吃出滋味来的。
你说没有一样永远属于你——
可清晨那碗豆浆的热气,
是你的;
老伴替你缝上的那颗纽扣,
是你的;
孙子第一次喊你的那一声,
也是你的。
带不走,不等于没得到过。
排队这事,
与其数前面还有几个人,
不如低头看看脚下这块地砖。
擦干净了,站踏实了,
这一步就是赚的。
窗台上晒着的被子,
太阳味儿正浓。
拍两下,抱回屋,
今晚睡得沉。
这就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