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驴技穷，居然公开征求对付伊朗的方法。CNN说，美国中央司令部情报部门的一名官员上周三向一大批军事分析人士发送了一封邮件，写道：“我们正在寻找新的、富有创意且非常规的方式来向伊朗施压和惩罚。”

一个大国军队的情报部门，在跟另一个国家打了快半年仗之后，居然群发邮件向一大群人征集点子，这本身就已经很不寻常了。军方官员自己也承认，这种通过电子邮件“众包”式征求意见的做法相当罕见。

不常见的事情发生了，只能说明常规的路已经走得差不多了。CNN的分析也点破了这一层，这反映出特朗普政府在迫使伊朗按美方条件达成协议这件事上，可选的手段已经所剩不多。

这封邮件是7月29日发出去的，而在那之后没几天，特朗普一度威胁要对伊朗发动新的打击，甚至放风要攻击伊朗的能源基础设施。但他8月1日又宣布取消了对伊朗的军事打击。叫停的原因不止一个。

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直接给特朗普打了电话，敦促他缓和局势、不要大规模攻击伊朗，卡塔尔、阿联酋等海湾国家也表达了同样的关切。这些国家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如果美国大规模打击伊朗的能源设施，伊朗很可能会对沙特等海湾国家的同类设施发动报复性打击。

打还是不打的纠结，本身就把“选项有限”四个字写在了脸上，就在特朗普取消打击之后，他8月2日对外放风说美国将于3日与伊朗展开新一轮谈判，目标包括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和解决伊朗核问题。

可伊朗方面随即否认了存在任何协议，军方官员直斥特朗普的说法是谎言，谈不拢、打不赢，这种两头够不着的状态让华盛顿的困境暴露得更加彻底。

其实空袭这条路，美军自己也清楚走不通，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国防情报局都已经评估过，按照眼下这种轰炸方式，很难迫使伊朗改变谈判立场。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上个月在国会作证时也坦承，单靠空袭根本完不成特朗普公开宣布的那些作战目标。

伊朗的核设施埋得太深了。尤其是那座叫“镐山”的地下核设施，它位于伊朗中部伊斯法罕省，山体海拔超过1500米，设施深埋于花岗岩山体内部，主洞库估测深约80米到100米，属于极深加固的花岗岩设施，就算动用美国威力最大的常规武器，导弹和炸弹也拿它没什么办法。

美军GBU-57巨型钻地弹的打击效果有限，更现实的办法是炸毁隧道入口和通风系统，但炸塌了也能重新挖开。要彻底摧毁就得派地面部队。可地面部队意味着更大的伤亡，开战至今已有18名美军丧生，而特朗普当初竞选时可是承诺过不让美国年轻人去送死的。

进退两难之下，有人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消息人士说，特朗普在考虑一种类似“烟花表演”的空袭。打法很简单：挑一些跟去年打过的一模一样或差不多的目标再炸一遍。不求摧毁什么，只求有个象征性的胜利，好让他能体面地宣布打赢了、撤出来。

可问题在于，这种“烟花”解决不了这场战争最核心的东西，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炸完一轮还是老样子，仗等于白打。CNN分析也指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美国很可能陷入特朗普自己曾经反对的那种“没有尽头的战争”。

弹药方面也不乐观。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最新报告显示，美军“爱国者”防空导弹库存已消耗超过60%，“萨德”防空导弹已消耗超过40%。打下去的底气正在一点点被抽空。

国内的政治压力同样不小，美联社与芝加哥大学的民调显示，大约三分之二的美国成年人认为这场对伊战争不值得打。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更是直接发文指责，说这场战争是特朗普送给石油盟友的“礼物”。

面对外界的议论，中央司令部发言人蒂莫西·霍金斯上校发了一份声明，说中央司令部历来注重用创新的方式思考和行动，司令布拉德·库珀上将一直积极听取团队里每个人的意见，不管对方军衔高低。

话讲得挺漂亮，但一封群发邮件把“我们没招了”这件事摊到了台面上，再漂亮的场面话也遮不住底下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