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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晚年蓄养大量年轻侍妾,来时十四五岁,到十七八岁就被卖掉或转让,三年一换,雷

白居易晚年蓄养大量年轻侍妾,来时十四五岁,到十七八岁就被卖掉或转让,三年一换,雷打不动。68岁中风之后,他把最宠爱的侍妾樊素也送了人。樊素临走时问了一句:"人有情,马有情,难道主君独无情?"

晚年的白居易,数次贬谪打压,他早已看透朝堂黑暗,心灰意冷之下,选择隐居洛阳,不问政事、只求安稳度日。

往后余生,他终日饮酒作诗、听歌观舞,过上了闲散安逸的晚年生活。府中常年养着一批年轻侍妾,都是十四五岁妙龄少女,专门学习歌舞、贴身侍奉。白居易定下一条冰冷规矩:所有侍妾三年一换,年满十七八岁,一律转手送人或变卖,绝不破例、绝不留恋。

樊素是众多侍妾里最受白居易宠爱的一人,擅长歌唱,唇形娇美、嗓音清甜婉转,白居易特意为她写下千古名句“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足以见得她在白府独一无二的地位。

她十四岁入府,长相清秀、舞姿轻盈,性子温柔又懂事,最懂白居易的心思。平日里白居易读书写字、闲坐静养,都是樊素在一旁研墨抚琴、悉心陪伴。闲暇之时,白居易会跟她聊起年少苦读的经历,说起官场的坎坷波折,樊素总是安静倾听、温柔宽慰。

相处的那几年,白居易格外偏爱她,日日相伴、夜夜相伴,府中上下都清楚,樊素是老先生晚年最上心、最宠溺的人。

朝夕相伴的温柔相处,让年纪轻轻的樊素动了真心。在她心里,主君待自己与众不同、百般温柔,还专门作诗夸赞自己,这份情意真挚又难得。她天真以为,自己可以打破府里“三年一换”的铁律,成为唯一的例外,长久陪在白居易身边,岁岁相守、安稳度日。

可她终究太年轻,看不懂白居易晚年刻意凉薄的心境。

年轻时的白居易,满腔热血、心怀百姓,写尽人间疾苦、悲悯众生。但数十年的官场倾轧、人心算计,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和热忱。见惯了聚散离合、世事无常,他再也不敢对任何人动长久的深情。

在他看来,深情皆是牵绊,陪伴终会别离。与其日久生情、最后舍不得别离,徒留满心遗憾,不如早早看淡、浅交即止,不牵挂、不留恋,活得自在无拘。这也是他坚持三年换一批侍妾的真正原因,刻意薄情,只为不被情所困。

日子一年年过去,樊素陪伴白居易多年,早已远超普通侍妾的待遇。她一直心存侥幸,以为自己的真心陪伴,早已捂热了老人凉薄的心境,往后可以安稳相守。

白府之中,不止人有温情,连老马都重情重义。白居易晚年常骑一匹老马,相伴多年,朝夕相随。平日里白居易游园散步、出城闲游,皆是这匹老马相伴。岁月久了,老马通人性,懂主人喜怒,知主人心事。

后来白居易年老体衰,很少骑马,老马常年被圈养院中,却始终温顺恋主,日日守在槽边,望向主人屋舍,从不躁动、从不离舍。府中下人都说,这匹老马比旁人更念旧、更有情,哪怕主人不再骑它,它依旧忠心耿耿、眷恋旧恩。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彻底打碎了所有的温柔与期盼。

六十八岁那年,白居易突发中风,身体瞬间垮掉。曾经能散步游园、饮酒赋诗的老人,变得体弱多病、行动不便,常年被病痛折磨。卧病在床的他,自知年事已高、时日无多,再也没有精力打理家事,更无力庇护府中一众年轻姬妾。

思虑再三,他做出了决绝的决定:遣散所有侍妾,尽数送人。哪怕是他最宠爱、陪伴最久、亲赐诗句的樊素,也没有丝毫例外。

消息传来,樊素瞬间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对自己温柔体贴、万般宠溺,还为自己写下名句的主君,在自己年老病重之时,竟能如此狠心,毫不犹豫将自己转手送人。自己数年的真心陪伴、日夜相守、满心深情,在他眼里竟然毫无分量,说舍弃便舍弃。

离别当日,春雨微凉,落英纷飞。

樊素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站在庭院里,望着病榻上神色淡然、沉默不语的白居易,积攒多年的委屈、不甘与深情彻底爆发。

她看着院中常年恋主温顺的老马,看着年年如期盛开的花木,含泪哽咽质问:“世间人人有情,连老马也眷恋旧主、草木也知逢春,人有情,马有情,难道主君独无情?”

一句话问得庭院寂静无声,也问得白居易低头默然,无言以对。

他哪里是真的无情?只是历经半生沧桑,早已不敢动情、不敢执念。

他太懂生离死别的痛,太懂情深不寿的苦。他深知自己年迈病重、时日不多,若是长久偏爱、深情牵绊,待到自己离世,只会留樊素一人孤苦无依、受尽飘零之苦。

与其日后生死别离、痛彻心扉,不如趁自己尚且清醒,亲手斩断所有温柔牵绊,利落放手、彻底别离。

世人皆看到他的薄情寡义、狠心遣散挚爱,却无人读懂他晚年的疲惫、沧桑与无奈。

樊素年少单纯,只看得见眼前的温柔与辜负,看不懂老人半生风霜里的自我救赎。她倾尽所有真心相伴,最终换来一场潦草别离、满心寒凉。

自此一别,山水陌路,再无相逢。

一代写尽深情的诗仙,晚年活成了世人眼中最无情的人。他躲过了朝堂纷争、熬过了半生坎坷,看淡了世事浮沉,却终究辜负了一份最纯粹、最真挚的贴身深情,留下一段千古唏嘘的遗憾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