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女士又报案了。
8月3号下午,无锡梁溪区法院、南禅寺派出所,她正式递交了刑事自诉材料。走出法院的那一刻,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落下眼泪。
她坦言:“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只想为自己依法争口气。”
多重压力接踵而至,一件件难题叠加在她的身上。
2019年,她确诊肺癌,多次接受手术,常年需要和病痛对抗。就在她承受身体煎熬的阶段,意外慢慢浮出水面。
2025年夏天,她察觉到丈夫行为反常,还发现对方长期服用备孕相关药物,当时女儿正备战高考,担心影响孩子,她暂时把疑虑压在了心底。
转折点出现在2025年10月,朱女士偶然看到丈夫手机里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就诊短信,短信以夫妇称呼丈夫与另一名女性,提醒二人按时前往医院开展辅助生殖相关手术。
真相被揭开,丈夫承认,他和第三者使用伪造的结婚证,在医院建档进行试管婴儿,并且已经培育出冷冻胚胎。
2025年11月,朱女士手持真实结婚证赶赴上海涉事医院,要求销毁这份依靠虚假证件形成的胚胎。医院最终选择将胚胎永久封存,但明确表示没有单方面销毁胚胎的权限。
之后朱女士向上海市卫健委递交相关举报,官方答复里写明,医院对证件仅做形式核查,暂未认定医院存在违规行为,胚胎处置纠纷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朱女士选择报警,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认定,其丈夫与第三者存在使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违法行为,在2026年5月,对两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行政处罚落地,却没能解决朱女士最核心的诉求,冷冻胚胎依旧封存于医院。
不甘心就此止步的朱女士提起民事诉讼,将丈夫、第三者以及涉事医院一同起诉至上海徐汇法院,诉求包含销毁涉案胚胎、索要精神损害赔偿、要求对方公开致歉。这场案件在7月30日正式开庭,庭审没有当庭宣判。
可就在同一天,新的打击接踵而来。朱女士收到来自无锡梁溪区法院的传票,丈夫率先提起离婚诉讼,开庭时间定在8月11日。
男方诉状中写明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争议,朱女士并不认同这一说法,她表示双方名下存在共有房产,后续会在庭审中举证厘清财产归属。
在此之前,朱女士已经尝试在上海推进重婚相关刑事追责。她向当地派出所反映情况,被告知重婚属于自诉案件,需要自行向法院提交材料。
2026年4月,她向上海徐汇法院递交重婚罪刑事自诉材料,经过数月等待,法院认为现有证据相对单一,暂时没有予以立案。
一条路受阻,她没有停下。8月3日,朱女士转战丈夫户籍地无锡梁溪区,前往梁溪区法院递交全新的刑事自诉材料,同时向南禅寺派出所同步反映相关情况,希望通过刑事途径追究丈夫以及第三者涉嫌重婚的责任。
面对媒体,她说出那句引人唏嘘的话,自己已经没有更多可以失去的东西,只想要依靠法律讨一个公道。
很多人看完整个经过,都会感慨这条路太难走。客观来说,重婚罪在司法实践当中认定标准十分严格,分为法律重婚与事实重婚两种情形。
要么存在第二次合法婚姻登记,要么需要充足证据,证明两人长期在公开场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仅凭在医院借助假证建档接受辅助生殖治疗这一事实,想要达到完整定罪标准,举证难度可想而知。这也是此前上海法院暂未立案的关键原因。
与此同时,冷冻胚胎的处置,同样处在法律争议地带。目前没有明确法条赋予原配单方面销毁他人胚胎的权利,医疗机构出于合规风险,不敢擅自处置,矛盾最终全部推向诉讼双方。行政手段能够处罚伪造证件的行为,却无法直接解决胚胎、婚姻、赔偿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纠纷。
一边是尚未宣判的上海民事案件,一边是即将开庭的无锡离婚诉讼,如今又新增刑事自诉这条战线,多重官司叠加在身患疾病的朱女士身上,身心压力可想而知。
有人劝她及时止损,放下纷争好好休养身体,但对朱女士而言,这件事早已不只是财产、胚胎的纠纷,更是想要厘清是非、守住自身合法权益的坚持。
现阶段,法院尚未对本次无锡递交的刑事自诉材料作出是否立案的答复。后续案件会走向何方,还要等待司法机关结合全部证据综合审查判断。我们能看到的是,普通人遭遇权益侵害时,想要完整走完维权流程,往往要耗费巨大的时间、精力,还要直面一道道现实门槛。
没有人能预判最终的审判结果,但朱女士一次次递交材料、往返两地的行动,也让更多人看到婚姻纠纷里复杂的法律盲区。
这场持续发酵的维权事件,不只是一个家庭的恩怨,也留给大众更多思考。接下来,外界也将持续关注无锡法院对于这份刑事自诉材料的审查结果,以及8月11日离婚庭审的相关进展,等待法律给出公正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