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8月1日，也就是美国当地时间7月31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再次公开抨击国际刑事法院，称这家机构“不具合法性”。

就在半个多月前的7月13日，美国政府已经启动跨部门行动，准备通过外交施压、签证限制和制裁等方式，削弱国际刑事法院的运作能力。两件事连在一起看，美方这次显然不只是嘴上说说。

国际刑事法院依据《罗马规约》设立，2002年正式运作，总部位于荷兰海牙，主要调查灭绝种族罪、危害人类罪、战争罪和侵略罪等严重国际罪行。

美国一直没有正式加入这家法院。美国曾在2000年签署《罗马规约》，但没有完成批准程序，后来又明确表示无意成为缔约国。因此，美国的逻辑很直接：我没有加入，你就不能管我。

可国际刑事法院的规则并不只看被调查者是哪国人，还要看相关行为发生在哪里。只要涉嫌犯罪的行为发生在缔约国境内，即使当事人来自非缔约国，法院仍可能主张管辖。

说白了，美国认为“不入群就不受群规约束”，国际刑事法院则认为“事情发生在成员国地盘上，就不能完全置身事外”。双方表面争的是法律，背后争的是大国主权和国际司法到底谁说了算。

美国对国际刑事法院的态度，也一直很有弹性。法院调查其他国家，或者针对美国的竞争对手采取行动时，美方未必反对；但一旦调查可能涉及美国人员，或者碰到美国的重要盟友，态度马上就会变硬。

2020年，国际刑事法院批准调查阿富汗局势，范围一度涉及美军和美国情报人员可能实施的相关行为。2024年，法院又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时任国防部长加兰特签发逮捕令。需要说明的是，逮捕令不等于已经定罪，但这足以让美国与国际刑事法院的矛盾进一步升级。

现在，美国不只是自己不承认，还希望推动其他国家退出。说得通俗一点，美国不但不办“会员卡”，还准备劝别人一起退群。

不过，国际刑事法院自身也确实存在问题。它早期案件高度集中在非洲，一些发展中国家因此质疑，国际司法面对弱国时动作很快，面对大国时却经常显得办法不多。布隆迪和菲律宾已经退出，尼日尔、布基纳法索、马里和乍得也提交了退出通知，这说明它确实面临信任危机。

法院还有一个现实短板，就是没有自己的警察。抓人、取证、执行逮捕令，都要依靠各国配合。相关国家愿意合作，法院才有牙齿；不愿意合作，逮捕令有时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所以，国际刑事法院需要改革，这一点没有疑问。但法院存在争议，不等于某个国家可以凭自己的立场，直接宣布它“不合法”。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国际规则不能对自己有利时就支持，对自己或盟友不利时就宣布无效。否则，所谓国际法最后很可能变成一把只约束弱者、却很难真正约束强者的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