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在中缅边境跑了整整二十二年,大都在城市和有一定规模的乡镇,真要去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一点虚的。所长说:“没事,我给你们当保镖。”我问:“当地有联系人吗?”所长答:“有的,当地的乡长。”说好第二天一早就出发,第二天早上起床没等到所长,等来一个二十几岁的小警察,他说所长有紧急任务,去不了了,安排他来陪我们。我看他身上长的短的都有,身手也比中年发福的所长矫健,就说:“那就走吧。”
缅甸山区的土路多是碎石和红泥铺成,坑洼连成片,浅的半尺深,深的能陷进卡车后轮。车过时尘土飞扬,一不小心底盘刮得嘶啦响。路两边隔好几公里才冒出一户两户人家,竹篾墙、铁皮顶,门前晾着破破烂烂的笼基(男士围裙),笼基下站着三两个小孩,就直愣愣的看着我们,看我们要拿手机拍他们,他们就像受惊的麻雀一样一哄而散,一边跑一边哈哈哈的笑。因为不太平,这些年不断有人迁往乡镇,村口半塌的空屋,开花的野藤爬在门框上,还有昨晚的露珠没有抖落,太阳下又娇又媚,如同当年的女主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