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班时路过一个天桥，天桥上有个拉二胡的老人，面前放着一个铁罐，里面零零散散有些硬币。我走过去时正好有个穿校服的男孩蹲下来，往铁罐里放了一张五块钱，然后没走，蹲在那儿听了一会儿。老人拉了一首曲子，男孩听完站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放在老人脚边，说了句"爷爷，喝口水吧"就走了。

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等男孩走远了才走过去，往铁罐里放了十块钱。老人抬头冲我点了一下头，手里没停，换了一首曲子，调子轻快了些。

今天中午吃饭时，公司楼下有个姑娘在发传单，没人接。她每递出去一份被拒绝就收回手，低头再递下一份，始终没有不耐烦的表情。我走过去接了一张，她说了声谢谢。我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你是学生兼职吧？"她点点头。我说："给我多拿几张吧，我帮同事也拿一下。"她愣了一下，抽了几张给我，眼睛弯了一下："谢谢姐姐。"

下午我去便利店买水，门口有个阿姨在卖烤红薯，炉子冒着热气。我想起早上地铁口那个环卫工人一直站在风里吃冷馒头，就买了两个红薯，走过去递给他一个。他正低头扫落叶，看到红薯时明显愣了一下："给我的？"我说趁热吃，他接过去说"谢谢你啊"，声音有点哑。我把另一个揣包里，走到小区门口时看见门卫大爷在值班室里打盹，就放在窗台上，敲了敲玻璃。大爷醒了看到红薯，朝我笑了笑。

这一天里，男孩给了老人一瓶水，我给了环卫工人一个红薯，红薯又去了门卫大爷手里——这些事像传纸条一样传过来传过去，没有谁在安排，但总有人接住、再传出去。那个拉二胡的老人拉了一首轻快的曲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送给男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