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号下午,无锡梁溪区法院、南禅寺派出所,她正式递交了刑事自诉材料。走出法院的那一刻,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落下眼泪。她坦言:“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只想为自己依法争口气。”
这一天的到来,她等了太久了。
她手里攥着的,是丈夫和第三者伪造结婚证、在中山医院做试管婴儿的全套证据。可上海那边,法院说“证据太单一”,暂未立案。她没纠缠,直接转战无锡,重新递材料、重新走程序。
她说“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人不敢看她。
2019年确诊肺癌,前后四次手术。女儿正读高三,她发现丈夫在吃备孕药,压下来没吭声,怕影响孩子高考。后来一条医院短信把一切炸开了——丈夫的手机里,中山医院发来通知,称呼他和另一个女人为“夫妇”。
她拿着真的结婚证去医院,要求销毁胚胎,院方说没权限,只能封存。
卫健委的答复更直接:医院流程没毛病,销毁胚胎不归我们管。她告到法院,7月30日人格权案开庭,没当庭宣判。那天她刚进法庭,就收到另一份传票——丈夫起诉她离婚,8月11日开庭,诉状里写着“无夫妻共同财产”。
她问他:女儿和胚胎之间,你怎么选?
他说:选胚胎。她觉得那是因为他患癌,“随时可能走在他前面”,他给自己铺后路,找了个“接班人”。她想挽回21年的婚姻,换来的是一句“深思熟虑过的决定”。
她曾说想把女儿隔绝在纠纷之外,可女儿比她清醒多了。
女儿收到录取通知书,考上一本,是她这几个月为数不多能笑出来的事。她说女儿选了对错,这让她很欣慰。一个18岁的孩子,在父母互相撕扯的时候,已经学会自己站队了。
她走过法院大门的时候,身上带着肺癌、带着手术刀口、带着21年婚姻的碎片。
胚胎案还没判,离婚案还没打,她身上压着的诉讼少说有三四起。可她走得比谁都直——她说要争一口气,是为自己争,也是为那些跟她一样的女人争。法院门口的台阶不长,却像她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