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油田长大的孩子,一生没有真正的故乡 世间有一种最特殊的乡愁,属于千千万万油田

油田长大的孩子,一生没有真正的故乡

世间有一种最特殊的乡愁,属于千千万万油田长大的孩子。别人的故乡是祖辈扎根的故土、世代聚居的村落、刻在族谱的祖籍,而油田子弟的故乡,从来没有清晰的边界、固定的山水,更没有根深蒂固的宗族根基。我们终其一生,好像在哪里长大,又好像无处归乡。

油田从不是原生村落,而是一座人工搭建的漂泊之城。父辈是四海奔赴的石油工人,哪里有油气,哪里就有井架,哪里就是家。祖辈背井离乡,从五湖四海汇聚荒原戈壁、盐碱滩涂,开荒钻井、落地扎根,搭建起一片临时的烟火人间。这片土地没有世居的原住民,所有人都是异乡人,所有人都是奔赴者。

油田孩子的童年,是井架、抽油机、输油管线,是厂区宿舍、职工子弟学校、统一规划的街道。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为产业而生,而非为宗族而存。这里没有世代邻里的亲戚牵绊,没有流传百年的乡土习俗,街坊邻居来自天南海北,说着南北各异的方言,聚是万家灯火,散是各奔东西。

我们从小没有故土的归属感。逢人问起籍贯,只能含糊应答;谈起家乡风物,没有专属的记忆。别人的故乡,有老宅可归、祖坟可寻、故里可念,年年岁岁乡愁有处安放。而油田孩子的家乡,依附产业而生,随资源而动。油田兴盛,烟火繁盛;油田衰落,人去楼空。

长大后才慢慢读懂这份遗憾:油田是成长地,却从来不是归宿。

父辈的青春奉献给荒原,搭建起短暂的家园,却从未真正扎根。油田没有厚重的乡土底蕴,没有代代相传的根系,它是一座流动的小城,一批人来,一批人走,来来去去皆是过客。小时候以为这里是永远的家,长大后升学、工作、远走他乡,回头才发现,这片土地留不住故人,也载不住余生。

更心酸的是,油田孩子永远处于“双向异乡”的尴尬里。回祖籍老家,听不懂方言,融不进乡土,没有童年记忆,终究是外人;留在长大的油田,随着人口流失、设施老化、故人离散,熟悉的风景慢慢消失,昔日热闹渐渐荒芜,再也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我们见过荒原落日、戈壁长风,习惯了开阔坦荡,也藏着无人知晓的漂泊。我们的童年热烈纯粹,邻里和睦、人情温暖,有着最安稳的少年时光,却唯独少了一份扎根故土的笃定。

别人的乡愁,是叶落归根;油田孩子的乡愁,是无处可归。

我们一生都在寻找故乡,却终究明白:油田赋予了我们坚韧坦荡的底色,却没能给我们一方安稳的故土。我们是荒原的孩子,是石油的后人,是四海为家的追梦人,唯独没有一个真正、永恒、可以终老的故乡。

这一生,生于迁徙,长于流动,心有归处,却无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