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九斤老太“聊天实录】(2009年文) 鲁迅先生的小说《风波》中有位九斤老太,在怹眼里,一代不如一代,时不常的为子孙们担忧。而今早的一次偶遇,我忽然有种为这位著名的老太翻案的念头。 清晨,给老爷子抓药,挂了号,便买了个鸡蛋灌饼。捏着灌饼在医院院儿内里的石椅上吃,有个老人抹扫了几下椅面儿,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灌饼要是加上肠儿,横是得三块多。”老太太指着我手里的灌饼说。 “现在的东西,什么都不是原来的味儿。您说,要在过去,煮个鸡子儿,剥了壳喷鼻儿香,现在什么味儿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他妈原来的味儿。” “做个西红柿打卤面无滋搭落味儿的。什么都他妈是化肥催的。我看全得毁这帮科学家手里。”“您要是有块地,全浇大粪汤子,结的豆角就是白水煮着都是香的。我说这话可不是虚的,我种了一辈子地了。” 我的大妈啊,您这大粪汤子说的痛快,我这儿可还正吃着饭哪。 “现在这帮年轻,任凭你说什么都不带听的。就说我们家哪闺女,生孩子做月子,穷(此处删掉三个字)洗。洗,洗,涂这个膏吧,那个露吧,哪他妈那么好干净啊。这下到好做下病了吧,不是这儿疼就是哪儿疼。这回老实了。老辈子的话别不听,那都是过过来的。” “过去做月子头上得包的严实,一个月不能洗澡,连脚都不能洗。”我答对道。 “您看,您懂不是。回民做月子包裹的更严实。” “现在的牛奶不定兑多少水哪,早先那会子。你熬锅奶,能起层奶皮儿不说,还浮层黄油。您说嘿,现在要是养牛都能发,牛羊全身都是宝啊,人吃牛、牛吃草,牛粪又多,您往地里一撒,都是好肥,种出的粮食都能卖个高价儿。您信不信?” “我信您的”。 只就您别再说那下三路的事了,我还没吃完哪。我搁下饼索性歪着头听老太太说。 “……(以上删除三十八个字)” 我连忙茬开话题。 “您这是来瞧病,还是拿药啊。” “我啊,是遛弯。溜累了,就进这儿歇会儿。” 我抬手,看看表医院开始门诊了。 “得,您歇着。我得进去看病了。” “得,得,您赶紧去,我就愿意跟您聊。” 在进门诊楼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的那位老太。眼前的这位老人,仿佛就是活生生的重现。但怹的话,也却在理儿上。 我不是七斤,也不是赵七爷。对面老人的话我听的进,您听的进吗?散文诗叙事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