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正在洗澡,我去小区的便利店买啤酒,老板笑着摇头:昨天你不是刚买了一箱?我愣住了,我出差去了十天,两个小时前才刚回来
小区便利店柜台前,老板一边扫码收钱,一边笑着打趣我:“昨日才搬回去一整箱啤酒,怎么转眼就喝完,又过来添置了?” 说着他顺手扯开塑料袋,将两罐冰镇啤酒细心装好。我手悬在钱包上方,整个人骤然怔住。
勉强扯出笑意回应:“您怕是记错啦,我外出出差整整十天,两个小时前才落地归家,昨天根本不在城里。”老板停下动作,抬眼打量我片刻,语气笃定:“断然不会记错,昨日傍晚是你爱人前来选购,除了一箱啤酒,还顺带拎了不少卤味熟食。
我当时还随口问他置办这么多吃食缘由,他只笑着说家里有人,打算好好做几道菜。”穿堂晚风不断灌入店内,门口塑料门帘被吹得来回拍打作响。我拎着酒水缓步往楼栋走去,微凉晚风拂过脸颊,纷乱的思绪渐渐清醒。出差这些日子,我们每晚都会准时通电话。
前一日晚间八点,我们还开过视频。镜头里他身着家常旧睡衣,慵懒靠在客厅沙发追剧,周遭静谧安然,屋内陈设整洁如初,丝毫看不出有外人到访的痕迹。推开家门,卫生间传来持续不断的流水声,丈夫正在沐浴。
我换好拖鞋走到阳台储物柜前,堆叠的快递箱下方,赫然摆着半开的啤酒纸箱,细数下来仅剩四瓶酒水。厨房垃圾桶套着崭新垃圾袋,内里干干净净,显然是特意清理过痕迹。片刻后水声停歇,丈夫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望见我便柔声询问:“下楼买东西怎去了许久?”
我将啤酒轻轻放在餐桌,安然落座:“方才和便利店老板闲聊,他说起你昨日购置啤酒熟食的事,昨日家中是有客人到访吗?”丈夫擦拭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把毛巾搭在肩头,拉过椅子坐到我身旁,垂眸望着桌面的酒罐,屋内只剩老式风扇缓缓转动的嗡鸣。
沉默片刻,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原本打算晚些时候再把这件事告诉你。昨天爸妈专程过来了。”我满心诧异,连忙追问缘由。他缓缓道出始末:公婆老家亲戚的孩子考上了本地院校,二老千里奔波送学子入学,抵达市区时已是傍晚。
此前通话时,公婆听闻我连日出差加班过度劳累,嗓子沙哑不堪,便执意叮嘱丈夫不要告知我到访一事,唯恐我归家之后还要费心招待一众亲友,难得的休息时间还要操劳受累。
公婆嫌家中空间狭小住着拘束,早早在学校周边租了平价小旅馆落脚。昨日傍晚丈夫买上酒菜,去到旅馆陪小酌闲谈,今早天未亮二老便匆匆返程,临走前还再三嘱咐他打扫全屋,务必不能让我察觉异样。难怪我进门时屋子一尘不染,厨房还温着我最钟爱的土豆炖排骨。
原来平淡岁月里,长辈总在用质朴又略显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体谅着我的奔波辛苦。心头暖意翻涌,我将两罐啤酒推向丈夫身前:“别兀自坐着感慨了,把昨日余下的熟食热一热,今晚我陪你小酌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