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习惯了牵着什么走路。小时候牵母亲的手，后来牵恋人的手，再后来牵孩子的手。当右手空下来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寻找——摸口袋，划手机，或者干脆把手插进口袋。

空是一种重量。它比拥有更沉。那些你曾经紧握过的东西——一段关系、一个身份、一种信念——突然不在了，你的身体还记得它们的形状。你在某些时刻下意识地张开右手，像在等着什么重新落进来。

可是没有。风穿过指缝，带着凉意。

你第一次发现，原来空手也可以走路，只是慢一些，小心一些。原来不属于你的重量，你握得再紧也会散。而真正属于你的，不需要握，它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