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星报》日前报道,被中方制裁的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日前称,在南海问题上偏袒中国的政府官员,特别是民选官员,应考虑辞去职务。对此,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发言人塔里埃拉日前在社交平台发文,对特奥多罗的言论表示“完全支持”。
南海上的船还没有散开,马尼拉的枪口却先转向了国内。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公开要求,凡是在南海问题上被他认定为“偏袒中国”的政府官员,特别是经过选举产生的官员,要么服从现行路线,要么上法庭挑战相关规定,否则就应辞职。
7月29日,特奥多罗在马尼拉湾新闻论坛上提出上述主张;《菲律宾星报》8月2日刊出报道。
到了8月3日,他没有降低调门,反而再次解释称,公务人员面对菲律宾现行南海政策,只有执行、诉诸法院或者离开职位这几种选择。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发言人塔里埃拉随后在社交平台表态,称自己“完全支持”特奥多罗。
他还把菲律宾海洋区域法、群岛海道法以及2012年第29号行政命令放在一起,强调菲律宾所谓“西菲律宾海”立场不是普通的政策选择,而是一个法律问题。听起来,他们谈的是法律;细看就会发现,争议已经悄悄变了味。
公务人员依法履职,与民选官员能否讨论外交和安全政策,本来是两回事。第29号行政命令的主要内容,是规定菲律宾官方地图和文件如何使用“西菲律宾海”这一名称,并不等于给所有政治人物画出一条只能赞成、不能质疑的发言线。
民选官员不是普通行政雇员,他们背后站着选民。有人主张对华更强硬,有人担心海上冲突失控,也有人关注渔民作业、对华贸易和地方经济可能承受的代价。
这些意见未必都正确,却应当交给议会、司法和社会讨论来检验。一旦一句“偏袒中国”就能让政策争论结束,南海议题便不再只是海洋权益问题,而成了筛选政治立场的工具。
谁赞成现政府路线,谁就是“爱国”;谁提出不同意见,谁就可能被怀疑动机。这样的划分看似简单,实际上会让菲律宾国内更难听到冷静声音。
特奥多罗现在的强硬态度,也与他受到中方制裁后的路线连在一起。6月11日,中国外交部宣布,对特奥多罗及其配偶、子女采取入境和交易合作限制,理由是其多次发表涉华错误言论,损害中方正当利益并破坏中菲关系。
6月12日,中方又进一步批评特奥多罗持续歪曲事实、攻击中国,认为其言行带有明显的政治表演色彩,最终可能损害菲律宾国家和民众的利益。受到制裁后,特奥多罗没有缓和立场,反而不断把对华强硬包装成菲律宾官员必须遵守的政治标准。
与此同时,海上的紧张也没有减弱。7月23日至24日,黄岩岛附近连续发生中菲船只对峙。
菲方指责中方使用水炮并进行近距离航行;中方则表示,菲律宾多艘公务船和其他船只非法聚集、无视警告,中国海警依法采取警告、拦阻和水炮等管制措施。同一时期,菲律宾继续把外部军事力量带入南海。
7月21日至25日,菲律宾同美国、日本举行新一轮海上联合活动,参演力量包括军舰、海警船、侦察机和战斗机。演训规模和频率不断增加,也让原本复杂的中菲争议掺入了更多军事因素。
8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在黄岩岛领海、领空及周边海空域组织海空联合演训,重点演练侦察预警、威慑巡航、海空管制和联合突击等科目。中方还表示,将加强黄岩岛相关区域的常态化巡护、执法和管控。
把这些时间点连起来看,特奥多罗要求不同意见者辞职,并不是一段孤立的讲话。外部是海警船、军舰和战机活动增多,内部则有人推动把南海政策变成一场“忠诚测试”。
两条线相互刺激,海上越紧张,强硬派越容易要求国内只能有一种声音。这套做法还可能产生另一个后果,菲律宾官员为了避免被扣上“亲华”帽子,在公开场合会越来越不愿意谈风险、成本和退路。
即便有人认为某次行动时机不合适,或者担心外部国家借菲律宾牵制中国,也可能选择沉默。政策表面上看起来统一,内部却未必真正形成共识。
菲律宾当然可以制定自己的海洋政策,也可以按照本国法律处理官员失职问题。但失职需要证据,违法需要调查,是否适合继续担任公职也应依照明确程序判断。
仅凭某人主张对话、反对冒险,或者质疑联合军演的尺度,就给他贴上“偏袒中国”的标签,不能代替正常的法律程序。南海争议最终面对的不是口号,而是一艘艘靠近的船、一名名在海上作业的渔民,以及可能因误判而失控的现场。
安全部门若只想着提高声音,却不允许内部讨论怎样控制风险,结果未必是国家更安全,也可能是决策越来越僵硬。南海局势越复杂,越需要把法律依据、外交空间、渔民利益、安全风险和经济成本同时摆到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