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35万课题经费研究莫言家世？文学圈学术圈的无耻已毫不遮掩】

中国人民大学2016年立了个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题目叫《莫言家世考证》，文学院程光炜教授主持，经费35万。2022年结项，鉴定等级是“优秀”。

消息传开以后，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一样：花35万，去考证一个还活着的小说家祖宗八代，图啥？

咱先把项目本身说明白。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是文学类能拿到的最高级别的课题，竞争激烈到啥程度？好多学者申报一辈子，都未必中一个。程光炜教授是人大的博导，学术地位摆在那，这没人否认。可问题就在于，这么高级别的项目，研究内容竟然是“莫言家世考证”。

莫言2012年拿了诺奖，这谁都知道。一个作家得了奖，学术界多研究他的作品，太正常了。但“研究作品”跟“花35万去捋他家祖宗八代”，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程光炜自己都说过，做这个考证是“无心插柳的工作”，还说“没有接受过文献学的严格训练”。一个自己承认没受过文献学训练的人，拿着国家最高级别的社科基金去给人修家谱，这事儿本身就透着不对劲。

再看看他到底研究了啥。公开成果是一系列文章，发在《新文学史料》《文艺争鸣》这些刊上，题目都是《家庭——莫言家世考证之二》《教育——莫言家世考证之三》《参军——莫言家世考证之五》……说白了，就是顺着莫言的家谱往上捋：他爷爷是谁，他爹是谁，家里啥成分，祖上哪年搬的家。

这些东西对理解莫言的小说有没有帮助？说有肯定有那么一点，但也实在有限。作家创作靠的是文学想象力和思想深度，不是他太爷爷哪年搬的家。

更让人心里犯嘀咕的是，有人指出，程光炜这套考证，大量材料都是莫言本人和他家里亲戚说的，对材料真伪几乎没有甄别。莫言的大哥管谟贤自己都承认过：“莫言的散文也是小说，不能当真的。”你拿这种连真假都分不清的材料去做“考证”，方法论上首先就站不住脚。

还有一点特别让人不舒服。程光炜做这个研究的时候，完全不掩饰个人感情。他自己说过一句话：“我与其在为莫言的人生遭遇流泪，同时也在为自己，也包括了我千百万的同代人流泪。”搞学术研究搞到自己泪流满面，这不叫学术，这叫追星。有评论者说得更难听，说这就像粉丝收集偶像的星座、逸闻和写真，“很难说有多少学术的含量”。

35万是什么概念？很多偏远地区的乡村小学，一年办公经费都到不了这个数。一个县的小图书馆，35万够买好几年的新书。拿这么多钱去考证一个作家的家谱，最后还评了个“优秀”，让人怎么能服气？

有人可能会说，莫言是诺奖得主，研究他有价值。这话没错，但“研究莫言”和“研究莫言的家世”是两回事。莫言的文学作品值得反复解读，这没毛病。可莫言他爷爷叫什么、他爹小时候挨过几顿打，这种东西对社会、对学术、对国家到底有啥贡献？南京大学的汤家凤博士问得特别直白：这样的项目“对于国家和社会价值在哪里？意义在哪里？”

学术需要自由，但自由不等于没边界。国家社科基金的钱是从财政拨的，说到底，是从每一个纳税人口袋里掏出来的。拿公共资源去做一个对公共福祉几乎没啥贡献的“家谱考证”，这不是简单的资源配置问题，这是学术伦理的问题。

往深了说，这件事暴露出的是整个学术评价体系出了毛病。一个项目能不能立项、能不能结项、能不能评优，看的到底是什么？是对社会实实在在的贡献，还是申报者的名头和研究对象的“热度”？如果“诺奖得主的家谱”这种课题都能拿到最高级别资助，还能拿优，那那些真正需要经费的基础研究、冷门绝学，又该往哪儿搁？

钱已经花了，项目也结了，追不追得回来是另一码事。但这事儿真不该就这么翻篇。学术圈该反思，社科基金的评审机制该反思，那些坐在评审席上给这个项目投了赞成票的人，更该反思。

拿国家的钱去给一个作家修家谱，说好听点叫不务正业，说难听点，就是慷公家之慨，行个人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