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愬雪夜奇袭蔡州,平定淮西之乱,部下为何怒砸韩愈撰写的功德碑
元和十二年冬天,九千唐军在风雪里动身,谁也不清楚他们要去哪儿,连统帅李愬自己也说不准,他四十三岁,是个文官,父亲是当年的名将李晟,可他从没进过军营,对面是盘踞蔡州五十年的吴元济,前头三任唐军将领都败在他手里。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没几个人觉得能成,五十年来,蔡州像根刺,卡在朝廷喉咙里,公元七百八十三年李希烈反了,这地方就再没把朝廷当回事,吴元济他爹刚死,他直接假造公文要接位置,被驳回就干脆亮出刀子,唐宪宗派了四路兵去打,结果更乱,西路军高霞寓在铁城全军覆没,袁滋躲唐州城里不敢动,宰相武元衡被人杀了,裴度挨了数刀,军费花得一干二净,蔡州反倒越打越大,许州、陈州也慢慢被他们摸了进去。
李愬被派去接替那摊子事,谁看了都摸不着头脑,他一个在宫里管马的文官,忽然就顶了上去,前线早乱成一锅粥,兵士成天喝酒闹事,连操练都拉不起来,他一到任,第一件事就是说不打了,天天发钱发粮,把营里的女人全打发走,叛军听说了,笑得前仰后合,说唐朝这是派个穷酸书生来送死。
没人留意,这书生悄悄布下棋局,从昭义、河中调来两千兵,像活子一样盘活全军,他抓了三十多个叛将,不杀不审,反而给官做,第一个投诚的是文城栅守将吴秀琳,唐军按约前去接应,对方却放箭试探,李愬直接上前说,我在等你投降,叛将被这气势压住,当场开了城门。
李祐是蔡州的精兵,每次打官军都冲在最前,李愬收了他,有人告密说他是吴元济派来的细作,李愬连夜给他上枷锁,哭着说,我信你,可得让天子看看,他亲自给宪宗写信担保,皇帝见了李祐,笑了一声,这哪像奸细,从那以后,李祐就死心塌地跟着李愬。
两年里,李愬把那些散兵游勇一点点捏成一支能打的队伍,他像摆棋子一样,一个一个拿下了马鞍山、朗山这些地方,在蔡州外围围出个C字形,北边堵住洄曲的退路,南边卡死光申的通道,东边留个口子,元和十二年十月,他挑了个谁也想不到的日子,大雪天,半夜里,带着九千人摸黑出发,士兵们不知道要去哪,只看见主帅是个文弱书生,手里却攥着剑,冷冷说一句,后退半步,斩。
六十里到张柴村,五百守军还没反应过来,李愬不耽搁,直奔蔡州城,三十里雪路,人马冻倒不少,李祐带一队人凿墙爬进去,守军还在睡觉,吴元济被人揪出来时还说,唐军哪敢这时候来,等押到李愬跟前才信了,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竟在雪夜里把五十年的僵局给打破了。
